令,到时候攻守易形,这女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张凡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他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拖延时间:“姐,我这能力说来话长,你得容我组织组织语言……我驾驭的这只鬼吧,它、它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儿?”女人仰头追问,不知不觉又走近了半步。
就是现在。
张凡腰胯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荡了一下,右手借着这股劲狠狠一挣,几缕发丝被他挣断,右前臂骤然松脱!
重获自由的刹那,他没有任何犹豫,掌心直接按向了黄子雅的面门。
女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后仰——晚了。
脑后的报纸鬼在这一刻被全力催动。
张凡的脸皮瞬间泛起一层陈旧的昏黄色,周身毛孔里簌簌地往外飘出细碎的纸屑。
他要在黄子雅反应过来之前,把修改认知的指令强行写进她的脑子里。
然而,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黄子雅脸颊的瞬间,他预想中对方变成空白报纸脸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黄子雅的脸依然是那张惨白的人脸,只是皮肤下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黑气。
张凡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按在了一块冰冷的铁板上,报纸鬼的灵异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修改失败。
女人的皮肤底下,无数发丝正在疯狂蠕动。她的鬼察觉到了入侵,应激而起,护住了主人的脸。
“怎么会……”张凡瞳孔骤缩,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炸进脑海。
失效了?
报纸鬼,对这女人失效了?!
电光石火间,原着里的一段剧情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杨间得到鬼报纸后,确实修改过驭鬼者的记忆。
可杨间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先用鬼手和无头鬼影,把对方体内的厉鬼死死压制住,然后才动的手!
压制!必须先压制!
驭鬼者不是普通人,体内寄居着厉鬼,两股灵异天然互相排斥。没有压制类灵异开路,报纸鬼根本钻不进驭鬼者的意识!
而他张凡,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只报纸鬼。
“可恶……”张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穿越以来无往不利的金手指,在这一刻露出了它致命的短板。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全都建立在“碰到脸就能改写”的前提上,而这个前提,对驭鬼者根本不成立。
你想对我用灵异?黄子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身
后的黑发猛地暴涨,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张凡的脖子和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去死吧。等你变成了尸体,我自然有办法慢慢研究你的鬼。”黄子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巷子的黑发炸了。
缠绕在张凡身上的发丝骤然收紧,力道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更多的头发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他的脖子,一圈,两圈,三圈,勒得死紧。
张凡整个人被发丝吊到了更高处,脖子上的发圈像绞索一样越收越紧。
“呃……”
张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肺里的气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他双手本能地去抠脖子上的发丝,可那头发坚韧得像钢丝,纹丝不动,反而越挣扎勒得越紧。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哐当!”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暗红色的液体,从黄子雅的头顶浇了下来。
黄子雅浑身一僵,缠在张凡脖子上的黑发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瞬间松脱。张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到温曼丽浑身发抖地站在巷口,手里还保持着砸东西的姿势。
地上散落着玻璃碴和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们从鬼市街买来的鬼血衍生物。
“啊!!!”
黄子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血一沾上她的头发,整条巷子疯狂舞动的黑发,瞬间像被滚水浇过的野草,齐刷刷地蔫了下去。
暴涨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褪色、死寂,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铺了一地。
缠在张凡脖子上的发圈也骤然松脱。
虽然只是衍生物,压制力远不如真正的鬼血,但对于正处于复苏边缘、极其脆弱的鬼发来说,这十几秒的压制已经足够救命了。
张凡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巷口、吓傻了的温曼丽,又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失去全部依仗的黄子雅,胸腔里翻腾起劫后余生的暴戾。
就是现在。
鬼发被压到了死寂,这女人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窗口期就这么短,鬼血的效果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你给我,趴好了!”
张凡低吼一声,将脑后的灵异压榨到了穿越以来的极限。
这一次,他不敢有半分留手。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皮肤底下透出纸张的质感,双眼里浮起一层油墨似的黑。
周身凭空卷起无数细碎的纸屑,打着旋,漫天飞舞,噼里啪啦地扑打在黄子雅和温曼丽的脸上。
整条巷子的阴冷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黄子雅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油墨色的眼睛。张凡的手,第二次按上了她的脸。
这一次,没有阻碍。
阴寒灵异长驱直入。
女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苍白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陈旧的昏黄,五官迅速模糊、淡化、抹平,几秒钟内,整张脸变成了一张空白的、边缘发毛的老旧报纸。
漫天纸屑缓缓飘落。
张凡扶着膝盖喘了两口,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抬起了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