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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新婚之夜,姐姐不见了? > 第7章 寻人启事

第7章 寻人启事 发布页: www.wkzw.me

,伊林已经从队伍中段扑了出去。

他手里只有一把短刀,还是从灰雀客栈借的,刀身薄得像个玩笑,可他扑出去的姿态又快又稳,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ht\tp://www?ltxsdz?com.com

那口猪受惊转身,他侧身让过獠牙,短刀从猪颈抹进去,一旋,又抽出来。

动作谈不上多漂亮,却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血泼出来溅了他半张脸,他没擦,站在路面中央握着刀,看着那头猪栽倒,蹄子蹬了两下,不动了。

管事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连声说小兄弟你真好身手。

伊林顿了顿,把刀在裤腿上蹭干净,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被血气映得很亮,却已经没了太多波澜:“走夜路,得快点。”

商队到邻镇时,管事多给了他两枚银币,又请他喝了碗热酒。

伊林坐在酒馆角落里,接过那碗酒,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碗沿粗糙的缺口,想起很多年前灶台边那碗凉透的粥,和粥面凝起的皮。

他把碗放下,起身告辞。

回到城里之后,他开始留意公会里那些老练的冒险者。

他长了一张好脸,干净、清秀,笑起来带一点点讨人喜欢的腼腆,又肯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不挑不拣。

第一批注意到他的,是几个常年在公会里泡着的独狼。

有一回他在后院空地练刀,一个驼背的老佣兵叼着烟杆看了半晌,忽然走过来,拿烟杆拨了拨他的手腕,说:“你这刀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底子硬,路子野,可惜手腕太僵,发力发不干净。”伊林愣了愣,把刀换了个姿势。

老佣兵伸手按住他的腕骨,往旁边拧了不到一寸:“你从这里起手,再试试。”

伊林试了。

刀锋擦过面前那根作为靶子的木桩,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变成一根烧开了水的竹管,热流从肩头灌到手心,从刀尖喷出去。

木桩上那道口子比他平时砍的任何一刀都深。

老佣兵眯起眼睛,吐了口烟:“好苗子。”

从那天起,老佣兵隔三差五就教他几手。

有时是刀,有时是拳脚,有时只是让他打水,一桶一桶地从井边提到后院,再一桶一桶地泼进沟里。

老佣兵坐在屋檐下抽烟,不解释也不催,只在伊林手脚发抖时才慢悠悠说一句:“你要走很远的路,底子不打好,走不到。”

伊林总觉得这话像是有谁说过。

可他没有娘亲,只有姐姐。

姐姐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在灶台边,在他挑水打翻水桶、蹲在院子里生闷气的时候,她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他的脸,说:“慢慢来,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什么都会。”

可他已经长大了,又好像永远不会长大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冬天走了一半,伊林在公会里的名头开始有人提起。

那个长相清秀得像个女孩子的小孩,力气大得吓人,胆量也大,狼窝说掏就掏,有一次护送一个走夜路的妇人去邻村,独个儿打退了三只野狗。

妇人在公会里千恩万谢,说这孩子看着小,办事比大人都稳当。

伊林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下巴,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急切的慌。

他把手背在身后,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掌心的茧越来越厚,指关节也越来越结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可他知道,藏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夜里他躺在灰雀客栈那张硬板床上,皮绳还缠在手腕上。

他望着天花板,想起罗莎姐姐侧过头说“那你……轻一点”时耳根烧红的颜色,想起姐姐把红纱衣叠好留在枕边、领口焦黑裂口的模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半块黑纱从贴身衣袋里摸出来贴在脸上。

黑纱上苦艾和皂角的气味已经淡了许多,可他每次闻见,都还能想起那间忏悔室里木板的温度,和隔板那头平稳如压平河面的声音。

他把它放回去,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罗莎姐姐。姐姐。你们都在很远的地方。

我会走到你们面前去的。

冬天过半时,老佣兵忽然把“隔三差五教他两手”变成了“每天都来”。

不但来,还把那根常用来剔牙的细烟杆换成了胳膊粗的老木棍。

伊林头一回看他提着木棍走进后院,蹲在地上灌水壶,抬眼瞧见老佣兵那张老脸上难得带着一点正经,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今天不砍桩子了。来,跟老子搭搭手。”

伊林放下水壶,握刀站直。

老佣兵拄着木棍,像拄拐一样撑着地面,站得松松垮垮,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可伊林跟着他打了大半个冬天的底子,清楚得很——越是看不出深浅的人,破绽里头越藏着刀。

他先出了第一刀。

这一刀从身侧起势,斜劈向老佣兵的左肩,用了七分力,留着三分,刀到半路还能变。

老佣兵看着刀来,不躲不闪,等刀锋离肩头还有半掌远的时候,木棍才动。

那根木棍像长了眼睛一样从身侧探出来,在伊林的刀背上一压一转,他只觉得腕子一麻,整条刀路被拨偏了,刀尖擦着老佣兵的衣摆劈空,带起的风闷响在两人之间。

伊林收刀再攻。

这刀走的是低路,蹲身、贴地,刀尖从下往上挑,直奔老佣兵的腕底。

老佣兵退了半步,木棍竖着往下一压,正压在他的刀背上。

伊林使劲往上抬,那木棍纹丝不动,像压着一头不肯起来的牛。

“劲儿还是直的。”老佣兵说,“送出去就收不回来。收不回来,下一刀就慢了。碰上狼群的时候,你一刀没压住,哪还有时间出第二刀?”他把木棍松开,低头看着伊林,“握刀的腕子,也僵了。”他伸手,蒲扇大的糙掌包住伊林的拳头,虎口抵着他的指根,往上拧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这个位置。你刀出去,发力是带旋的。你从前直直地劈,力气有一半砸在刀背上,散掉了。从这儿起手,你再试试。”

伊林照着他拧好的角度重新握紧刀柄。

他盯着木桩,没有劈,而是让刀锋贴着空气滑出去。

那一下的触感完全不同——刀身不再是握在手里的死物,而像多长了一截的指头,力气从肩灌到肘、从肘灌到腕,顺着那个微斜的角度喷出去,在木桩上啃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口子。

边缘不崩不裂,像新磨的斧刃砍过湿木头。

老佣兵松开手,烟杆又叼回嘴上:“够了。记住了,就这么握。”

从那天起,伊林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是先按那个角度空挥十刀。

太阳还没越过屋檐,晨光灰蒙蒙地落在院子里,他就站在那棵歪脖子树面前,一刀一刀地划开空气。

风从刀锋两侧分开又合拢,发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声音。

他的手腕不再那样僵直,而是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像水从河道里淌过去一样顺畅。

又过了几天,老佣兵带他去了后街一间武器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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