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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新婚之夜,姐姐不见了? > 第7章 寻人启事

第7章 寻人启事 发布页: www.wkzw.me

门脸不大,门楣挂着一块锈了半边的铁牌,里头炭炉烧得通红,一个独眼女人正弯着腰敲一块铁胚,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

看见老佣兵进来,她直起身子,用围裙擦了擦手:“老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给这孩子找把趁手的刀。lтxSb a.Me”

独眼女人把目光落到伊林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和铁匠看铁料差不多,带着估价的冷意。

伊林站在那儿没动,任她看。

她看了半晌,哼一声:“这小身板,别糟蹋了我的货。”

“你拿给他试试再说。”

独眼女人从柜台底下的木匣里翻出一把裹着旧布的短刀,扔到台面上:“蹭刃吧。趁不趁手自己掂量。”

伊林解开布条,握住刀柄。

那把刀比他从客栈借的重一些,刀背厚实,坠手,握在掌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妥帖。

他掂了两下,换了两个握法,试着往空中划了半个弧,刀锋过处,空气被切出一道极轻的哨声。

他收势,把刀横在眼前,看着刀身上细密的水纹,手指轻轻贴上去又攥紧。

独眼女人看着他的动作,那条挑起的眉毛慢慢地落下来,最后只说了句:“刀倒是认得人。”

伊林问她多少钱。

她报了个价。

伊林把怀里攒的银币铜板全掏出来,摊在台面上,数过一遍,还差着一截。

他没有犹豫,抬起头:“剩下的,我改天送来。”

独眼女人抱着胳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摆摆手:“走吧。刀先带走,回头再算。”

出了铺子,老佣兵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像闲逛。

伊林把新刀插进腰间的旧刀鞘里,跟在他后面,脚底踩着自己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可他心里清楚,这老头教他的不只是刀。

两天后,伊林站在布告栏前,揭下了一张红墨水的单子。

北边哑山,猎狼。悬赏的数目比别的单子高出一截,底下小字标了一行备注:已折两名佣兵,谨慎。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揭下来。

有人在他身后说:“小孩,那是哑山的狼,不是集市上拴的土狗。”

伊林把单子折好放进怀里,没有回头。

出城那天是个阴天。

哑山在城北十几里外,山势不高,可林子密,钻进去后头顶的天光被树冠切得只剩一丝一缕,脚下全是腐叶和断枝。

他沿着猎户踩出的旧路走了两个时辰,在山涧旁找到狼的爪印。

爪印很大,陷进泥地有半指深,看得出是头大家伙。

他没有顺着爪印追,而是找了一棵背风的树蹲下来,等。

日落前,那头狼从山涧对面慢慢走出来。

足有小牛犊高,毛色发灰,背上拖着一条旧疤,眼睛在暮色里泛着黄绿色的光。

它没有发现他,低头在山涧边喝水。

喝了一半忽然抬头,朝他的方向嗅了嗅。

伊林没有等它反应。

他从树后跃出,动作压得极低,贴着地面,刀已出鞘。

那头狼一激灵,猛地转身扑过来,獠牙白生生地闪着。

伊林侧身让开那口牙,用刀背在狼颈上磕了一下——没有用力,只是把它撞偏半步,给自己换到身侧的位置。

然后他反手,把刀尖送进狼的腰肋,一转。

狼发出短促地哀嚎,想回头咬他。

伊林已经松手退了半步,等它转身露出颈子的一瞬,第二刀从侧面割上去,一刀到底。

狼倒在山涧边,四肢抽搐,慢慢不动了。

伊林蹲下来,把刀在狼毛上蹭干净,背靠着树干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左手小臂被狼爪带出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顺着手腕滴进落叶里。

他记不清是哪一下的事。

太专注,疼觉慢了一拍,直到心跳平复下来,伤口才像被点燃一样一跳一跳地烧起来。

他用布条缠紧伤口,打了结,站起来,弯腰把狼尸扛上肩。

狼比想象中沉,压在他单薄的肩骨上,让他的脚步沉了些。

可他走得稳,一步一步踩实,沿着来时的旧路往回走。

回到城里时暮色已经漫上来。

他把狼尸往公会门口一放,站在台阶下,抬起脸。

接待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狼尸,又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停了片刻才开口:“……哑山那匹?”

“嗯。”伊林把单子交上去,声音不大,尾音还是少年人暖和的软调,可他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淡,很稳,“死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凑过去看那狼的颈子,看见两道刀口的走向,低低说了句什么。

接待员低下头,在伊林的名字下画了一道,把赏金数出来递给他。

伊林接过来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脚尖快要迈过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老佣兵的声音,不高不低:“以后别叫他小孩了。那是伊林。”

那个称呼没有停顿太久。可伊林听清了。

他走出公会大门,春天还没完全化开,风里带着一点草芽和泥土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刀柄在掌心磨出新的茧,指关节比刚进城时宽了一点,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狼血。

他把刀换到左手,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张脸还是少年模样,白白净净,大眼睛,下巴尖尖的,像讨人喜欢的邻家弟弟。

可他站在暮色里的影子,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形状了。

夜里他躺在灰雀客栈的硬板床上,皮绳还缠在腕子上。

他把新刀从鞘里抽出来,放在枕边,借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刀刃上的水纹。

刀很好,好得他有点舍不得让它沾血。

可他知道后面的路还长得很,它不会闲着。

他把半块黑纱从贴身衣袋里取出来,贴在脸上。

苦艾和皂角的气味已经很淡很淡了,可他闭上眼还能想起那间忏悔室里的温度和隔板那头平稳如河的声音。

他把它放回去,指尖碰到那截断簪,两样东西隔着衣料,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

“姐姐,罗莎姐姐。”他轻声说,“我还在走。走得比从前快了。”

窗外,最后一场雪落在春夜的泥地里,融得悄无声息。少年握着刀柄,闭上了眼睛。

雪化了一个星期,风里还揣着冬天的骨头。

伊林把哑山那匹狼的赏金交了大半给独眼铁匠,剩下的一点揣进怀里,路过街角那家酒馆时,听见里头的声音比平日高出整整一截。

他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停下来。

门缝里漏出来的不是寻常的醉话。

有人在喊“魔王城”,有人在拍桌子,杯盏磕碰的声音像一小片沸腾的潮水。

他推开门,站在门槛边,热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桌子挤着桌子,十几张方桌拼成一条长案,冒险者们挤在一起吵成一团。

地上垒着空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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