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红楼梦外春回传:从贾母开始,师徒粗屌灌满天下最尊贵的熟女馒头屄白虎穴 > 第10章 贾母的挣扎

第10章 贾母的挣扎 发布页: www.wkzw.me

张极老极老的面孔。

皮包骨头,满脸褶子,眼窝深陷,嘴巴瘪了进去。

像是八十岁,又像是九十岁。

已经分不清原来的五官长什么样了。

她吓得将那片碎镜扔了出去。

然后她醒了。

第四十日。卯时。天刚蒙蒙亮。

贾母的眼睛在半暗的帐中睁开了。

她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在床上躺着不动。她翻身坐了起来,掀了帐子,趿上鞋,走到了妆台前。

天光还没有大亮。

妆台上的羊角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灰蓝色的晨光。

铜镜在这点光里显得暗沉沉的,映出来的影像也模糊。

贾母伸手将窗扇推开了一条缝。

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夹着一股子露水和枯叶的气味。灰蓝色的天光一下子亮堂了些,铜镜中的影像也清晰了。

贾母坐在妆台前,面朝铜镜,一动不动。

她看见了自己的脸。

睡了一夜之后的脸。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灰白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贴着面颊。面色蜡黄,眼圈底下有两团淡淡的青。嘴唇干燥,起了一点皮。

然后她看到了那道皱纹。

右眼眼角。鱼尾纹的末梢处。一道新的、细细的、之前没有的纹路。

很浅。

浅得几乎看不见。

如果不是在这种清冷的晨光中、在这种毫无修饰的素面朝天的状态下、以这种几乎贴到镜面上的距离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因为她这几日每天晚上都在照镜子。

她对自己面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处斑点都已经了如指掌。

就像一个守财奴对自己库房里每一锭银子的位置了如指掌一样。

多了一锭少了一锭他立刻就知道。

多了一道皱纹少了一道皱纹她也立刻就知道。

多了一道。

新的。

是这几天长出来的。

贾母的手指贴上了那道细纹。

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像是想把它抹掉似的。

可皱纹不是墨渍,抹不掉的。

它已经刻在了皮肉里,成了面孔的一部分。

她的手指慢慢停住了。

然后她的手臂落了下来。

她坐在妆台前,在灰蓝色的晨光中,面对着铜镜中那个灰白头发、满面倦色、右眼角新添了一道皱纹的老妇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盏茶的工夫。

什么都没想。或者什么都想了。脑子里像是有一千个人在同时说话,嘈杂到了极处反而变成了一种嗡嗡的白噪,什么也听不清了。

然后那一千个声音忽然同时停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空白了片刻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个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念头。

不能再等了。

她再不去,这道皱纹就会变成两道。两道变成三道。三道变成满脸。然后是白发,然后是佝偻,然后是牙齿脱落,然后是瘫在床上等死。

什么名节。什么体面。什么礼教。死了之后谁还记得你的名节?棺材板上又不刻这些东西。

活着。年轻地活着。这才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那个老杂役怎么了?

丑怎么了?

卑贱怎么了?

灭了灯他是什么样的跟她有什么相干?

她又不是嫁给他。

三天而已。

三天过后她出了那道门,这辈子不再多看他一眼。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工具罢了。

跟药材有什么分别?

吃药还嫌药苦呢,可该吃的时候谁不捏着鼻子也灌了?

贾母慢慢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妆台上的铜镜。镜中的老妇人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哭,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或者不叫释然。叫认命。不,也不是认命。

叫做选择。

她做了一个选择。

贾母转过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的廊下,鸳鸯已经起了,正在拿一把小笤帚扫门前的落叶。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看见贾母站在门口,散着头发,穿着寝衣,面上的神色让她微微一怔。

那不是前几日那种疲惫的、纠结的、反复摇摆的神色。

那是一种平静。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板上钉钉的、不再更改的平静。

贾母看着鸳鸯,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进来。”

鸳鸯放下笤帚,快步走了进去。

贾母带上了门。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窄窄的金线,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贾母站在暗处,鸳鸯站在亮处。

贾母开口了。

“替我安排。”她说。

嗓音沙哑但笃定,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深井,“三日后去清虚观。”

鸳鸯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微小的一下。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想说什么?想劝阻?想再问一遍“老太太想清楚了”?可看见贾母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她便什么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此事。”贾母又说了两个字,停了一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每说一个“知”字,她的目光便在鸳鸯面上重重地按一下,像是在用目光把这几个字钉进她的骨头里。

“对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半个字。包括琏二奶奶。包括宝玉。包括你自己屋里的人。谁若走漏了风声……”

她没有说“怎么样”。她不需要说。

鸳鸯跟了她几十年,知道这句话后面的分量。

鸳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蹲了下来,低下头,轻声道:“奴婢明白。老太太放心。”

贾母看了她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今日便差人去清虚观送个信。三日后,我要以‘去城外庙里上香还愿’为名头出府。你安排好车轿。轿帘要厚的。随行的人越少越好,只你一人跟着便够了。府里头的事交代给琏二媳妇,叫她看几日家,不必来请示我。就说我在庙里住几日清修。”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每一件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慌不择路。

是这几日里她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一点一点想好的。

白天她在纠结“去不去”,夜里她在安排“怎么去”。

两件事同时在进行。

这才是贾母。

精明了一辈子的贾母。

哪怕是要去做一件天底下最荒唐的事,她也要把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鸳鸯将这些吩咐一一记在了心里。

她站起身来,正要转身去办,贾母忽然又叫住了她。

“鸳鸯。”

“奴婢在。”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