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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停在半空中。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一激灵。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冷冰冰地说:如果他俩真没发生什么,儿子拉链没拉只是巧合。
但婆婆换衣服、脖子上的印子、儿子手指发抖、婆婆脸上的潮红……这些单独看都可以解释,但堆在一起,每一件都指向同一种可能。
沈岚深吸一口气,把锅铲重新握住,翻了两下菜。
她决定不在这顿饭上发作。先好好吃饭,吃完了带儿子走,路上再观察。
她是一个做事有分寸的人。这种事情如果在饭桌上撕开,对谁都没好处。更何况她也没百分百的证据——暂时只是怀疑。
饭桌上,三个人坐着吃饭,气氛明显不对。
陈慧芬埋头吃饭,筷子只夹面前的那盘空心菜,不敢抬头看沈岚。陆辰也是一样,饭碗端得高高的挡着脸,吃得飞快,像是想赶紧吃完赶紧溜。
只有沈岚看起来最正常。
她夹菜,喝汤,偶尔说两句闲话——什么天气热啊,最近公司里有个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啊。
语气很平淡,表情也很自然。
但她一边说话一边观察。
婆婆拿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年纪大的那种抖,是因为紧张。
儿子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她。最新地址) Ltxsdz.€ǒm她说什么他都“嗯”,问什么都是“还行”、“可以”、“不知道”。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岚忽然想起,她刚进门的时候,婆婆开门时那一瞬间身上那种说不清的“色气”。
现在她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不是气色好,那是被满足了的女人才有的状态——男人给的压力、体温、高潮之后残留的慵懒和松弛。
她又看向儿子。
16岁的男孩,在她眼里一直还是个孩子。
她回想起刚才儿子从茶几上抬起头叫她妈的时候,眼神分明在闪躲——不是做错事被发现的闪躲,而是怕被人看穿什么的闪躲。
沈岚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来。
“妈,这几天阿辰没给您添麻烦吧?”她笑着问。
陈慧芬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他很乖的,天天写作业,还帮我做家务。”
“是吗。”沈岚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陆辰碗里,“阿辰长大了嘛,会照顾人了。以前在家让他干点活跟要他命似的,去了奶奶这儿变勤快了。”
这话说得若无其事,但陈慧芬听到“照顾”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差点滑到桌上。
陆辰的头埋得更低了。
沈岚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沈岚洗了碗。陆辰拉着她的手说:“妈,我能不能再住几天?”
“不行,下周要开学报到,得回去了。寒假再来。”
陆辰低着头不说话。
沈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她以前天天做,今天做的时候,手指却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
她闻到了儿子身上残留的味道——沐浴露是婆婆家的牌子,但底下还有一层别的气息,微腥的,温热的,像是身体亲近之后留下的。
女人对这个比什么都敏感。
陈慧芬把陆辰的行李包拎到门口,蹲下来帮他拉好拉链。她蹲着的时候,裙子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红印正好对着沈岚的方向。
沈岚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个吻痕。草莓一样的形状,虽然已经不深了,但绝对是嘴唇嘬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不是愤怒——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并没有愤怒。
她只是冷静地确认了——婆婆和儿子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妈,我们走了。”沈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路上慢点开车。”陈慧芬站在门口,眼眶有点发红。
陆辰低着头说了声“奶奶再见”,声音闷闷的,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一看就绷不住了。
陈慧芬看着陆辰下楼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好好写作业”。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抠出了几个小月牙印。
门关上了。
沈岚开车,陆辰坐在后座。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收音机里放着交通台的歌,一个女声在唱什么“想你的夜”——矫情得要命。
沈岚把音量调小了。
“阿辰。”她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
“嗯?”
“这几天在奶奶家,开心吗?”
“……开心。”
“都干嘛了?”
“就……写作业,看电视,逛超市,买菜做饭。”陆辰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掐着。
“哦。”沈岚点了点头,又问,“奶奶对你好吧?”
“一直很好。”
“嗯,也是。你小时候她最疼你了。”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陆辰低着头在揉自己的衣角。他紧张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从小就这样。他每揉一下衣角,沈岚心里的判断就多了一分。
“对了,”她忽然问道,“奶奶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看她脸有点红。”
陆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赶紧说:“可……可能是热的。客厅空调坏了半天,上午刚修好的。”
“原来如此。”沈岚笑了笑,没有追问。客厅空调坏没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厨房和走廊全是相通的,真要是热也不可能只热一个人的脸。
她把目光收回来,专注于前方的路。车开出小区门口拐弯上了省道,两边的梧桐树飞一样往后退。
她忽然注意到儿子的脖子后面也有东西——衣领遮住了一半,但从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一小截红印,印在后颈偏左的位置,跟她妈脖子上的差不多形状。
沈岚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的脑子飞转着回想更多的细节:
——她刚到婆婆家的时候,卧室门是虚掩的,不是正常的全开。一般婆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卧室门都是敞着的。
——婆婆在沙发上扶了一下腰,然后马上松开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那个动作沈岚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个被折腾狠了的女人才有的反应。
——吃饭时婆婆去厨房端汤,弯腰取碗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那是腰酸腿软的表现。
而且婆婆坐下的时候大腿夹紧了一下,那个姿态像是那儿还在微微发麻。
这些细节单个看都可以解释为老人家身体不适。但全部加在一起,再加上换衣服、锁骨和儿子后颈上的印子、儿子歪掉的领口和没拉的拉链——
不用再多想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件事。
回到自己家,沈岚让陆辰去洗澡。他抱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响。沈岚把行李包放到客厅沙发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收拾。
几件t恤,两条短裤,一本数学暑假作业,几支笔。
还有一条深蓝色的运动裤——不是陆辰的。
她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