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不着啊?”她问。
“嗯。”
“在想什么?”
我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在想你”。
还好我的舌头还是有一点点脑子的,及时把那句话咽回去,改口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
她没有说话。
她坐在我的床边,安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脱了线的衣裳,想伸手缝好,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针。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
她的手指有些凉,碰到我额头那一瞬,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那点凉根本压不住,反而像一个火星落在干草堆上,腾地一下,烧得比刚才更旺了。
“你有点烫。”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刚才着凉了?”
“没有。”
“那怎么这么热。”
她说完,手并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的掌心贴在我的额头上,片刻之后,指尖轻轻向下滑了滑,像是要摸我的脸颊。
但在碰到我的脸之前,她停住了。
那几秒的沉默里,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谁在拿锤子敲我的肋骨。
“妈。”
我开口叫了她一声。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哑。
“嗯?”
“你回屋睡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我并不真的想她走。
可是如果不让她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的身体像一根被拉得太满的弓弦,再用力一分就会崩断。
我需要她离开,我需要这扇门关上,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还算完好的、作为儿子的尊严。
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辨认什么。片刻后,她收回了手,轻轻“嗯”了一声,站起来。
“那你也早点睡。”她说,“不要老是熬夜。”
“知道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像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妈讲。妈不会怪你。”
我只“嗯”了一声。她没再说什么,迈步走出了房间。门板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像什么被锁住了。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待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暖的气息,和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
它们混在夜晚的空气里,变成一种让人既安心又难受的东西。lt#xsdz?com?com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好。果然还是硬的。
我坐在床沿,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她已经走了,你该冷静了。”另一个说:“她刚才摸你额头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你看见了吗?”
我分不清哪个声音是对的。
也许两个都是对的,也许两个都是错的。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我只知道,在这个安静的、深得望不到底的夜里,我身上那种说不清的痒,像一撮很小的火苗,在皮肤底下窜来窜去,没有熄灭,只是换了地方烧。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
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终于把那团滚烫的火压下去一点。
我趴在窗沿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在月光下的影子,看了好一阵。
然后我关上窗,转身走到门口,蹲下来,把刚才因为慌乱而踢歪的拖鞋摆正。
我站在原地,没有开门。
我弯下腰,把拖鞋摆好,又直起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盖过头顶,把灯光和月光都挡在了外面。
那一小片黑暗里,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那一下一下撞着胸口的、不肯安分的心跳。
我闭上眼睛,数羊,数到第三十一只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很轻的、像是门板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又一动也不动地躺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去想任何事。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没有雷声,也没有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落下来,把老宅院子里的石板路浇成一片深色。
屋檐滴着水,一滴一滴,像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晚饭后我们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她破天荒地把那本旧相册拿到了客厅里。
她坐在沙发上,翻着相册,指尖沿着那些泛黄的照片边缘慢慢滑过。
我坐在她旁边,隔着一小段距离。
空气里有股雨水混着旧纸张的气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粉味道。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她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我探过头去看。
照片上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白衬衫,黑裤子,站在老宅门口,身后是那棵还没有现在这么粗的树。
他笑起来很干净,眉眼温和,带着一点书生气。
和我现在确实有几分像,可又不完全一样。
他看起来像是永远不会做错事的那种人。
“嗯,是挺好看的。”我说。
她像是没听见,继续翻着相册。
又翻了几页,她停在一张照片上,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里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边角已经开始发黄卷曲,父亲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面目模糊,看不出表情。
“这张是你满月的时候拍的。”她说,“你爸那时候高兴坏了,抱着你,手都在抖,说‘这是我儿子’。”
我看着她指尖停在照片上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她这些天来难得主动提起父亲。
自从她开始夜夜等我,自从那些事情发生之后,她几乎从来没有提过父亲的名字。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翻着旧相册,说这些旧事,声音平静。
窗外的雨还在下。
灯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色,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小的帘子,遮住了她眼睛里所有的光。
我看着她的侧脸,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妈。”
“嗯?”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静静地等着。那眼神不像在催我,只是像一盏灯,挂在那里,照着,等我走过去。
“我是不是很混蛋。”
我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
这句话在我心里盘旋了很多天,从我第一次站在她床前,握着那根东西对着她的身体自慰开始,到后来她跪在桌底下,再到那些夜晚,她的嘴、她的手、她的体温,像一场退不了烧的梦。
每次完事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