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脱轨的小炮弹,身形一低,整个人彻底跪伏下去,圆头皮鞋的脚尖点在地板上,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微凉的指尖仍握在底部不敢松开,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眼前的罪证。
随后,她闭上眼,极度羞耻地张开那张樱桃般小巧的唇,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湿润微凉的舌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最敏感的顶端。
渡边彻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插进她的短发里。
朝子的口腔实在太窄小了,对于成年男性的尺寸而言显得尤为勉强。
她吃力地含入前段,温软的口腔内壁立刻紧密无缝地贴覆上来,喉间发出一声被撑开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她不会技巧,甚至连吞咽都显得笨拙,只能依靠本能。
小舌被动地被压在下方,随着她小幅度的吞吐轻轻刮蹭,津液顺着合不拢的唇角一点点淌下来,黏湿地滑落到她攥在下方的指缝里。
她一只手死死握着根部,上下规律地揉搓挤压;口中则费力地吮吸吞咽,每一次深含都逼得她眉头紧蹙,长睫毛颤动着抖落细碎的泪珠。
手与口的双重包裹,带着大提琴手特有的执着律动,将排练室里的空气一点点抽干、点燃。
“……哈……朝子……”渡边彻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子,掌心不自觉地收拢,托住她发烫的后脑。
朝子从唇齿间漏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像是抗议,又像是委屈的控诉。
她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要洗刷掉所有混乱与罪孽一般,越发用力地收紧了指掌,小巧的舌头拼命卷着柱身打转,用尽了八点体力的所有执拗,将他彻底拉入了只属于两个人的泥沼里。
……良久,一切声息都落了地。
渡边彻抽了两张纸巾,先托起她的下巴擦了擦嘴角,又从她鬓边拈下一根沾湿的短发。
“你、你干什么。”朝子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鼻音很重。
“清理现场。”渡边彻说,“证物是头发。动机是强迫症。”
“……骗人。”
“骗人是另一项罪名,可以另行立案。”
她没接话。
“另、另外。”
她的声音闷在衬衫里,闷闷地补了一条:
“处分记录,永久保存。以后你要是再、再违反风纪……复、复审的时候,全部重审一遍!”
“重审的意思是——”
“重审就是全部再做一遍的意思!!”
吼完,她自己先僵住了。
过了半天,她把脸埋得更深,从牙缝里挤出修正案:
“……是、是重新做一遍笔录的意思。”
哭到一半,她忽然听见了别的东西。
不是他说话的声音。是底下那个——咚。咚。咚。
不快,很稳,一点也不像刚刚差点被八拳送走的样子。
她把耳朵往那个地方压了压。
声音清楚了一点。
“……吵死了。”
这三个字是贴着衬衫说的,闷闷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自己明明也在抖。”她嘟囔道。
渡边彻低下头。
下巴碰到她的发顶。很轻的一下,轻到只要她不说话,他本来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发顶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混着柠檬和松香的味道。
“抖是正常的。”他说,“肩膀被当作沙袋使用二十分钟,任何物理系统都会残留振动。”
“嗯。”
这一声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没有答应的意思。
只是表示她听见了。
于是谁也不再说话。
久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呼吸已经跟上了他心口那个节拍。
渡边彻忽然开口。
“你的弓还在地上。”
朝子一僵。
“……什么?”
“苏佩尔那根。”他说,“刚才脱手的时候弹到了椅子腿边上,弓毛沾了一道灰。”
“我、我知道!我、我等一下自己捡!”
“嗯。”渡边彻说,“那我先替你看着。它要是滚到暖气片底下去,就算我失职。”
暗角里,明日麻衣收起碳纤哨管,赤足踏着阴影缓步走来。
少女清秀绝伦的苍白面容在微弱的灯影下静静注视着相拥的两人,黑眸如深海般安宁——
只在她看清渡边彻被蹭得一片狼藉的衬衫领口时,那片深海底极轻地晃了一下,晃出一点近乎羡慕的光。
她伸出微凉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渡边彻微颤的后颈处,吐出一声幽幽的呢喃:
“彻……门,砸开了。”
光晕边缘,那根马尾琴弓还横在椅子腿边上。
弓毛上沾着的那道灰很清楚。
它的主人这会儿显然不具备把它带走的心理素质。
窗外,上野公园的枯枝被夜风推了一把,隔着双层隔音玻璃,擦出很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