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desu。”
“这是东京帅哥该做的事。”
“……前辈又自恋desu。”
渡边彻把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中间那块风衣上。
“那就说清楚。”他说,“你想站在哪一边。”
真衣看着那只手。
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五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里。
按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手背上都绷出了筋。
“这边desu。”
她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睛。
“前辈。”
“嗯。”
“真衣酱要练习desu。”
“练什么。”
“刚才那个。”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向系里申请一间练习室。
渡边彻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那截短发里,发尾是凉的,发根是热的。
“过来。”
这一次是她自己把下巴抬起来的。
三公分,不多不少。
这一次不是两秒。
这一次,两个人都忘了数秒。头顶那根灯管闪了两次,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一次。
她的手从他的指缝里抽出来,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抓成一团,抓得很用力。他又听见了那种布料被扯紧的声音。
然后,她的呼吸断了。
不是接吻断的那种断。是吹长音吹到一半,气用完了,但曲子还没有结束的那种断。
渡边彻把嘴唇从她唇上挪开一寸。
“呼吸。”
“……呼。”
“你是双簧管专业的。”
“这、这不一样desu!”
“一样。气不能断。”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真的按他说的,试着用吹一个长音的方式,把气重新拉匀。
拉匀了两秒。
第三秒,又掉了。
他第二次低头的时候,路线变了。
没有直接回到唇上,而是从她的唇角往旁边走。走过下颌线,走到颈侧。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细微,从锁骨一直传到指尖,中间没有一处停顿。
“——”
那一声里没有词。
她立刻抬起手,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前辈。”
“嗯。”
“那个声音,不是真衣酱desu。”
“嗯。”
“真的不是desu。”
“我知道。”
“……真衣酱练长音的时候,会发出很多奇怪的声音desu。”
“我知道。”
她捂着自己的嘴,停了很久。
然后她说:
“前辈。”
“嗯。”
“等一下desu。”
渡边彻的手停了。
然后全部离开了。不是慢慢地退,是离开。手回到他自己的膝盖上,人往后挪了半寸,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重新空出来。
“好。”
“……前辈不问为什么?”
“不问。”
“为什么desu。”
“因为你说等一下。”
她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下来。
整个人在那件风衣上坐得很直,直得像一根刚换上的新簧片。
她喘了三口气。
然后她重新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
“真衣酱,今天本来是来练琴的desu。”
“知道。”
“本来练完就回去,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再到。”
“知道。”
“本来……只是想让前辈听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中间那块风衣布。
“可是前辈吹了真衣酱的乐器desu。”
“嗯。”
“那根管子里的气,有前辈的。”
她抬起头。
“所以真衣酱现在,已经不是来练琴的desu。”
渡边彻没有说话。
琴房里很冷。墙角那截暖气管子咕噜了一声,像有只脾气很差的猫翻了个身。
“前辈。”
“嗯。”
“变身desu。”
“……变身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抓起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牵着它,往自己身上带。
带到了背心裙的第一粒扣子上,停住。
“变身。”
她把他的手按在那里,自己腾出另一只手,把那粒扣子解开了。
解得很慢。慢到渡边彻看清了她指尖在抖。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第二粒,没有继续。
“后面没有了desu。”
“什么意思。”
“真衣酱只准备到这里desu。”
渡边彻把手从她身上收回来,收回来之前先反握了一下。
“那就到这里。”
“不行desu。”
“为什么。”
“因为真衣酱是头号粉丝desu。”
她把裙摆按在膝盖上,抬起头。
“粉丝不会只准备到这里desu。”
她说完,自己把第二粒解开了。
第三粒没有解。她直接站起来,两只手捏着裙摆,往上提了一寸,停住。
“……前辈,闭上眼睛desu。”
“好。”
渡边彻闭上眼睛。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听见书包的金属搭扣磕在地板上的一声轻响。
听见那件浅蓝色背心裙被叠起来放到椅子上的声音——她叠得整整齐齐,先对折,再对折,边角对着边角。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安静。
“……好了desu。”
他睁开眼睛。
那条白色的及膝袜,从头到尾没有脱过。
没有了裙摆的遮挡,那道被袜筒勒了六个小时的浅痕整个露出来,横在膝弯下面,比刚才在椅子上看见的深得多。
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站着。
站姿很认真——双脚叉开,肩打开,背挺得笔直。
像在等一场开始的音。
“前辈。”
“嗯。”
“看的地方不对desu。”
她小声说。
“要看的,是这里。”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比了一圈。从肩,到腰,到膝。比出一个完整的、属于她的轮廓。
“真衣酱的身高是一百五十出头desu。”
“腿长八十二desu。”
“腰围是——”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