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沈家老宅熄了灯。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沈映雪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踩着拖鞋下楼,穿过客厅,绕过厨房,走到储物间最里面的那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落了灰的老油画,画的是沈家老宅三十年前的光景。
她踮脚,把油画取下来,露出后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嵌着一只老式保险柜,铜面绿锈,是外公那辈留下来的。
沈映雪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四周。
整栋宅子静悄悄的,只有老钟摆的滴答声。
没有人。
她这才蹲下去,指尖摸到保险柜侧面的铭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她记起前世在母亲遗物里翻到的那页备忘录,照着那串暗号,缓缓旋动密码锁。
第一圈,左三。第二圈,右五。第三圈,停在零位。咔哒。锁舌弹开。
柜门打开,里面只放着一只乌木匣子,巴掌长,雕着缠枝莲纹,边角被摩挲得油亮。
沈映雪捧出木匣,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本线装书,书皮泛黄,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御女心经。
指尖触到书皮的一瞬,沈映雪心里一颤。
前世他在仇家的老宅里翻到这本书时,只当是江湖骗术,随手揣进怀里,后来替母复仇三年,一次也没翻开过。
如今它躺在她掌心里,隔着一世的生死,又回到她手上。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阴阳相生,母子相承。以母养子,血脉返祖。
沈映雪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血脉返祖。她想起自己这副身体里住着的那个灵魂,想起昨夜儿子伏在她身上时那张又羞又烫的脸,心跳如擂。
翻下去。
书里记的是一门房中术,分养身、淬体、驭情、返祖四卷。
养身卷讲气机调理,淬体卷讲秘药淬炼,驭情卷讲床笫间的收放之术,最后一卷返祖,只写了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写到一半便搁了笔。
她凑近细看,那页纸上只画了一幅图:一个女人仰躺着,小腹微隆,胸口悬着一滴乳汁,滴进一个男人的嘴里。
图旁写着几个字:以母身承其阳,其子必王。
沈映雪盯着那幅图,指尖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而温热。
她心里涌起一股荒谬又滚烫的念头,又飞快地把书合上了。
沈映雪合上书,攥在手里,站在地下室昏黄的灯下,许久没有动。
决定试。
她对自己说。
这本书落在她手里,就是老天爷给她的路。
前世那个少年为母亲守了三年灵,到死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今世她要用这副身体,把他喂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她摩挲着书皮上那四个字,御女心经。
前世她得到它时,只当是废纸。
今世它却成了她手里最要紧的东西。
沈映雪忽然有些庆幸,前世那个二十岁的自己,把这本没人要的破书揣进了怀里,一路带过了生死。
原来前世的每一次颠沛,都是在替今世铺路。
关了灯,抱着木匣上楼。
经过客厅时,她朝窗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黑沉沉的,老梧桐在风里沙沙响。
没有旗袍角,没有人影。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储物间,把木匣放回保险柜,重新锁好,又检查了一遍暗格的边缘,确认没有留下一根头发。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上楼。
可她知道,有人在暗处看过她。
白天,云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映雪把一沓报表摊在萧燃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你看这页,永昌地产去年第三季度的现金流。╒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萧燃凑过来,皱着眉看了半天:“妈,这页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学。”沈映雪在他旁边坐下,指尖顺着表格一行行划过去,“做生意,先学会看钱。钱从哪来,往哪去,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全在这张纸上。你爸的公司,看着风光,账上早就是空壳了。你记住这一条,将来不吃亏。”
萧燃点头,眼睛盯着报表,看得很认真。
沈映雪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恍惚间想起前世那个为她拼命的男人。
十七岁的萧燃,二十岁的萧燃,眉骨是一样的,认真起来抿着唇的样子也是一样的。
只是前世他拼命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妈,”萧燃忽然抬头,“你说我爸账上是空壳,那他拿什么养外头的女人?”
沈映雪一愣,随即笑了:“你倒是会抓重点。”
“那是。”萧燃咧嘴,“妈你教的。”
沈映雪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抽出一份文件摊开:“这是云澜今年要竞的一块地,城南那块,你爸和赵魁都想咬一口。你看看,咱们怎么拿下来。”
萧燃盯着地块资料看了半晌,忽然说:“妈,他们不是想咬一口吗,那就先放线,让他们以为咱们要放弃,等他们压价压得差不多,咱们再出手。到时候他们手里的钱都套在地里,想跟咱们抢,也抢不动了。”
沈映雪的手顿住了,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妈?”萧燃被她看得发毛,“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沈映雪把文件合上,眼里有光,“你比你爸聪明。”
萧燃挠头,笑得不好意思。
沈映雪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前世那个少年,是用命学会了这些的。
今世她坐在他身边,亲手把这些东西一样样喂给他。
她想起《御女心经》扉页那句话,以母养子,血脉返祖。
她要用这副身体喂他,也要用这颗脑子喂他。
喂他长大,喂他成王。
“来,”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谈判桌上还有一课。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总在最后关头吃亏吗?”
“为什么?”
“他话多。”沈映雪说,“真正谈生意的人,话越少越值钱。你说十句,对手能挑出十句破绽。你只说一句,对手就不知道你手里还有多少牌。记住,上了谈判桌,先让对方说。说到他口干舌燥,你只喝茶。他以为你急了,其实你在等他露怯。”
萧燃若有所思地点头:“妈,那你教我,怎么让对手自己露怯。”
“方法很简单。”沈映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一个你早知道答案的问题。他答对了,你点头;他答错了,你什么都不说,只看着他笑。他会自己慌。人一慌,嘴就漏。”
萧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妈,你真坏。”
“这叫手段。”沈映雪也笑,“坏不坏的,你将来就知道了。”
“燃儿,”她开口,“今晚早点回来。|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妈有东西要教你。”
“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