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发酸。
忽然想,如果外婆知道,她这个“女儿”里住着的是谁,还会不会说这句“别委屈了自己”。
不敢想。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听见外婆的呼吸,平稳,绵长,一阵接一阵,像一尊老钟。
夜里,沈映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外婆房间的动静。灯亮了很久,又灭了。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老梧桐的枝桠上,投下斑驳的影。
想起外婆那句“造孽”,想起外婆在泳池边那扇落地窗后站过的位置,想起外婆膝上那件叠好的旗袍。
沈映雪闭上眼。心里那盘棋,落子的顺序,在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
外婆的火,已经被引出来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往那团火上,再添一把柴。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轻声说:“妈,您别怪我。”
月光无声。老梧桐的枝桠在风里晃了晃,像在摇头,又像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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