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四个字,喉咙有点发干。
那是昨晚留下的。
不是梦,是实打实的,是我和阿阳轮番砸进去、干出来的。
她只当是宿醉,喝多了,睡姿不好。
我打字的手顿了顿,回了一句:正常。宿醉都这样。让她多喝水。
嗯,我给她煮了粥。
我正想着再叮嘱两句,他又发来一条:
文哲,我今天都不敢看她眼睛。
我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小子,还是嫩。他越这样,越容易出事。柳阿姨精得很,儿子哪天反常,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你越躲,她越起疑。
该干嘛干嘛,打游戏、问她中午吃什么、陪她看电视。
你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
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没发生过。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过来一个:
我知道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没事了。她醒了,喝了粥,只当自己宿醉。阿阳也把药买了、喂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我闭上眼,眼前又浮起柳阿姨的脸——她睡着的样子,汗淋淋的,脸红扑扑的,任我们摆布。可那画面闪了两下,就被另一张脸盖住了。
妈妈。
我躺到快中午才起来。
妈妈留了字条,说去学校备课,饭在锅里。
我扒了两口,心里却放不下——她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阿阳那怂样,在柳阿姨面前能撑住几分?
光靠微信,我信不过。
总得亲眼看一眼,这颗心才能落地。
我套上外套,出了门,没下楼,反而拐上了楼。
阿阳家在楼上。我走到他家门口,放慢了脚步。
门虚掩着,留了条缝。里面传来柳阿姨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你说我昨晚怎么醉成那样,现在头还疼呢。
阿阳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要喝,拦都拦不住。
臭小子,还说我。柳阿姨笑骂了一句,接着是拖鞋擦地的声音,和碗筷轻碰的响。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和这栋楼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日一样。
我站在门外,没出声。
门缝里,阿阳的影子晃了一下。他大概是听见了我的脚步,侧过头,隔着那条缝,和我的目光撞了一下。
就一眼。
他的眼神慌了一下,随即别开,又冲他妈嚷:妈,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行行,给你做,馋死你。柳阿姨应着,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勾了勾嘴角,转身下楼。
没事了。
走出单元门,春日的阳光兜头泼下来,晒得人睁不开眼。我眯起眼,看着小区里光秃了一冬的树,枝头上已经鼓出了嫩芽。
春天来了。
那天晚上,妈妈睡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把书桌上的台灯调到最暗,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我照例先挂上代理,链式跳了两层,才登上fuckingclub,再挂住账号。
做完这些,我切到radio practicer的页面,深吸了一口气。
给k的货,我拖了快一个月,才决定上周寄出去。
硬盘里装的是剪辑好的视频。打码、裁掉环境特征,两个多小时,内容是合格的。k要的母子题材,原汁原味,不掺一点假。
只是主角不是我。
我把迷奸柳阿姨那晚拍的视频交了上去,镜头里只有阿阳。
他压在他妈身上,哭,骂,射,全录进去了。
我剪辑的时候,把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全打上马赛克,连阿阳的脸都盖了一半。
这盘东西,足够交差。
妈妈的视频,被我留在自己手里。
原盘,没剪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它存在。
我把它从移动硬盘里拷出来,存进一个加密的隐藏分区,又把移动硬盘里那份删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屏幕,在心里把这件事又盘了一遍。
为什么不寄妈妈的?理由很简单:妈妈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k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看他。
为什么寄阿阳的?
也不全是为了顶账。
这一个月,我把k给我的信息翻来覆去地嚼——链接认人、网站寄生、无线电站、那句叫出我真名的留言。
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连他长什么样、人在哪都不知道。
这种架,没法打。
可只要我寄出视频,他就会回复;他回复,就得说话;他说话,就得用词、用句、留痕。
多一次互动,就多一分破绽。
再滴水不漏的人,也架不住他以为对面是个吓破了胆的初中生。
所以我寄了。寄的不是妈妈,是阿阳——这既保住了妈妈,又够资格逼他开口。
这一局,我本来觉得自己算得挺精。
直到他的回复亮在屏幕上:
货收到。不过,苏文哲,你该寄给我的,不是这个。
我盯着这行字,血一点点凉下去。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拍了妈妈,知道我把那盘扣下了,甚至知道我寄过去的是顶账的货。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盘,在他眼里,透明得像块玻璃。
我手指发僵,在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怎么回?认错?狡辩?装傻?最后我什么花样都没敢耍,只敲了一句:
药快没了。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
没等多久。k回了:
三日后,老地方。
就六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揭穿,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像我刚才寄假货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不值得他费口舌。
我又敲了一行:
以后,怎么联系你?
这回隔了几分钟,屏幕才刷新。
问题贴留暗号。药自会到。
然后,再没有别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行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他没说暗号是什么,也没说要什么条件,更没提我扣下的那盘视频——一句都没有。
可正是这种一句都没有,让我从头冷到脚。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三天后的傍晚,我趁妈妈还没下班,绕到文华街174号的驿站。
报手机尾号,小哥从架子上摸出个扁扁的小包裹。
没有寄件人,一串看不懂的编码,和上次一样,从韩国发过来。
我没敢拆,一路揣在怀里回了家。锁上门,拉上窗帘,才撕开外包装。
里面是两个化妆瓶、两个药瓶,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配置,量却是上次的两倍。瓶底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宋体,规规矩矩:
省着用。你母亲,我有兴趣。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