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脸,开始,飞快地,切换。
笑。哭。怒。安逸。
她的身体,同时,被推到,一个,更高的,高潮。
她的穴口,疯狂地,收缩着。她的尿,疯狂地,流着。她的肛门,疯狂地,张合着。她的腰,弓到,最高。她的腿,抖到,最厉害。
她整个人,像被,同时,按下了,所有的,开关。
她的脸,在哭与笑之间,模糊了。她的身体,在失禁与高潮之间,失控了。
我趴在玻璃上,看着妈妈。
她的眼泪,她的淫水,她的尿,她的奶,一样一样,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混在一起,流到手术台上。
她像一件,被用到了极限的,玩具。
而我,只能隔着玻璃,看着。
我的下面,又硬了。硬得发疼。我贴在玻璃上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发白。玻璃上,我的呼吸,凝成了一片,越来越大的,白雾。
组合测试,完毕。技术员说,所有功能,正常。
他关掉了平板。
妈妈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她的脸,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惨白的,皱着眉的,空空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k转过身,看着我,脸上还是那个恰到好处的笑:
恭喜你,苏文哲。
从现在起,你母亲,就是,完美的了。
测试结束了。
我听见技术员把平板放在台子上的声音,轻轻的一声。屏幕还亮着,妈妈大脑的数据流,还在上面,慢慢地流。
手术室里,那几个人开始收拾。
我贴在玻璃上,看着。
看着妈妈腿间那根软管,被一只手,慢慢地,抽了出来。
管子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的腿,轻轻颤了一下。
那根管子,被扔进了桶里,还带着一点,淡黄色的光。
她胸口的电极片,被一片一片地揭下来。
揭到乳头那两片的时候,那两颗还硬着的乳头,被扯得弹了一下,在灯光里,颤了颤。
乳肉上,留着几个,浅浅的,圆印子。
她腿间那两片,是最后摘的。那只手,把她的腿,又分开了一点。手指探进去,揭下来。她的阴蒂,还挺着,红红的,像被谁,忘在了那儿。
接着,是她的腿。
那两条腿,从架子上,被放了下来。
被架了那么久,放下来的时候,软软地,垂着。
有人把它们并拢。
又有人,拿起她的手,一左一右,叠放在她的小腹上。
右手,搭在左手上。放在肚子上。
这个姿势,我太熟了。她睡觉,就是这个样子。
有人端来了热水。一块毛巾,拧了,热气腾腾地,开始擦她。
从她的脸开始。
额角的汗,眼角的泪,被一下一下,擦掉。
毛巾往下走。
脖子。
锁骨。
擦过她胸口那两团肉的时候,那两团肉,被按得,陷下去,又弹回来。
那两颗乳头,被擦得,亮晶晶的。
小腹。腰。大腿。
然后,她的腿,又被分开了一点。一块干净的毛巾,从她的大腿根,开始擦。擦过那两片红肿的肉唇。擦过穴口。擦过股缝。
那些东西——尿,水,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被一点一点,擦掉了。
擦到穴口的时候,她的身体,抽了一下。
那只手,停都没停。
擦完了。她的下体,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根白色的纱条,被拿了出来。
长长的,卷成一卷。
那只手,把它的一头,慢慢塞进了她的穴口。
纱条,一点一点,没进去。
她的穴口,被撑开一点,又合上一点。
外面,还留着一小截,像一条,小小的尾巴。
术后止血。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最后,是一块白布。
从她的脚开始,往上盖。腿。小腹。胸。盖到下巴。
只露出她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那两颗黑眼珠,还在,慢慢地,转。向左。向右。像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找不到了。
让她合眼。k说。
技术员拿起平板,点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的眼皮,慢慢地,落了下来。
那两颗,转了一晚上的眼珠,终于,被藏了起来。
她合上了眼。
像睡着了。
我站在玻璃外,看着她。
她躺在那儿,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苍白的,安静的。眉头,松开了。呼吸,轻轻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她只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可我刚刚,亲眼看见了。那场梦,是什么样。
k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最后几台还亮着的机器次第暗了下去。
手术灯早就熄了,头顶只剩一圈冷白的氛围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座刚退完潮的剧场。
空气里那股混着血、药水和淡淡奶腥的气味散得很慢,一丝一丝,往我鼻子里钻。
两个穿浅灰色连体服的人推着器械车进来,一个把托盘里的金属一件件归位,一个把吸引瓶拧下来拎走。
他们手脚轻快,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多看一眼,好像我只是这间房里一件不该出声的摆设。
我的两条腿还软着,裤裆里那片湿冷贴着大腿根,每动一下都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我往下拽了拽外套下摆,把那股没散干净的味道遮严实。
妈妈躺在那张手术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弹力绷带,几缕没剃干净的头发从边缘钻出来,搭在发白的额角。
她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回来,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细皮,呼吸倒是很平稳,胸口在无菌单下面一起一伏。
有人已经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前襟上却洇着两团浅浅的湿痕,不知道是哪一项测试留下来的。
转运床推过来了。
几个人把妈妈连人带垫子平平地移上去,动作熟练得像在搬一件怕碰的瓷器。
床栏下挂着尿袋,小半袋淡黄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管子从被单底下伸出来,贴着床沿垂下去。
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很轻的、让人心慌的滚动声。
我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喉咙里堵着什么,张了张嘴,问出来的话又干又哑:
她……接下来怎么办?
k转过身来,靴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一响,两臂一展,像主持人终于等来了全场最期待的那句提问。
哦!
问得妙,亲爱的,我就等你这一句呢!
他眨了眨眼,机械瞳孔里那点蓝光跳了跳,放心,放心,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妈妈会被送到楼上的住院部,舒舒服服地躺上两个星期。
单人间,有护工,有暖气,被褥天天换。
他伸出一根金属手指,关节处泛着钛合金的光,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