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书上的理由写得清清楚楚:查内膜。
什么都安排好了。
正月十四一早,查房的时候,医生多了几句话。
今天安排两样检查。他把听诊器摘下来,腹部b超,查一下子宫附件。再抽个血,查激素。你那出血跟激素乱有关系,看看指标。
妈妈靠着床头,点头。医生又说:妇产科会诊的意见,从今天起,会阴擦洗一天两次。你那个出血量,不擦干净容易感染。
妈妈没听懂,问了一句:擦洗……是什么?
就是护士给你清洗下身。医生说得平淡,防感染的,很快。
妈妈的脸,从耳朵根一路红到脖子。她哦了一声,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说话。我站在床边,假装看窗外,喉咙里发干。
医生走后没多久,孙护士拿着张申请单进来:十点b超。从现在起多喝水,憋尿。憋到特别想尿了,再过去。憋得越好,看得越清。
妈妈又开始喝水。
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受刑。
一杯,两杯,三杯。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的小腹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病号服的下摆被撑起一点。
她先是靠床头坐着,坐着坐着就躺不下去了——膀胱涨着,躺平了难受——又侧过身,两条腿绞在一起,膝盖顶着床单,小幅度地蹭。
妈,到点了?我问。
再……再憋一会儿。她的声音发紧,额角已经见汗,护士说憋得越好,看得越清。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不行了。
两条腿夹得死紧,一只手按着小腹,胸脯起伏得厉害,那两团肉在病号服下颤。
她抓着我的胳膊,脸涨得通红:小哲,走,走,妈憋不住了。
我把她扶上轮椅,推着出了病房。
走廊长,电梯慢,她坐在轮椅上,两条腿并拢绞着,手指抠着扶手,一路上小幅度地扭。
电梯里还有别人,她硬撑着,腰挺得笔直,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都浮起来了。
b超室在二楼。我把她推进去。帘子一拉,里面很冷。做检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短发,白大褂,话不多。
躺上去,裤子褪到小腹下面。她说。
妈妈扶着检查床,慢慢躺下。
她解病号裤的带子,把裤腰往下褪,一直褪到耻骨上缘。
她的小腹整个露出来,鼓鼓的,绷得发亮,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
那从稀疏的阴毛,从裤沿上方探出来一点,黑黑的,贴在她白肚皮的最下缘。
女医生挤了一坨耦合剂在她小腹上。透明的,凉的。妈妈整个人一缩,喉咙里嘶了一声。
别动。医生把探头按上去。
探头压下去的那一下,妈妈啊地叫了半声,两条腿猛地绞起来,脚趾在袜子里蜷成一团。
她憋了快两个小时,膀胱涨到极限,那探头一压,像把她的肚子从里面往外按。
憋得不错。医生盯着屏幕,膀胱很涨。放松,腿分开。
妈妈抖着,把腿一点点分开。
探头在她的小腹上滑,从耻骨往上,左压右压。
每压一下,她的腰就跟着颤一下,喉咙里漏出细细的气音。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闭着,睫毛湿了。
我站在帘子边上,看得见屏幕。
屏幕上,黑白灰的世界里,一个轮廓慢慢显出来。
那是她的子宫。
一个空空的、小小的囊,安静地躺在她身体的深处。
我的眼睛钉在那个形状上,挪不开。
半个月前,这里面还有一个会跳的小东西,有心跳,有手脚。
现在,它空了。
内膜1.2厘米,稍厚。医生说,激素波动期,正常。恢复得不错。
她抽了几张纸给妈妈擦肚子,说:好了。可以去了。
妈妈从检查床上下来,腿都是软的,人扶着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洗手间……在哪儿……
我扶着她,几乎是拖着她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厕。
这一次,我站在门外,门留了条缝。
她憋得太久了,坐下去的第一秒,水声就炸开了。
不是滴,不是流,是喷。
哗哗的,又急又猛,打了很久很久,久得我背靠着墙,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裤裆里硬得发疼。
抽血是回病房做的。
护士拍她的手肘,拍了好几下,那根血管才浮起来。
针头扎进去,暗红的血顺着软管流进两个小管子里。
妈妈别着脸,不敢看。
我站在旁边,看那两管血,心想:这里面装的,都是她身体里的秘密。
k要的那些数字,就藏在这两管血里。
下午两点,孙护士端着个治疗盘进来,说:李姐,会阴擦洗。
治疗盘里,一只弯盘,一把镊子,一叠棉球,一瓶淡褐色的冲洗液。
她把床周的帘子哗啦一声拉上,又把妈妈的病号裤褪下来,叠好放在床尾。
妈妈的下半身光了,两条腿并着,侧着蜷在床上,像只虾。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仰面躺平,腿屈起来,分开。孙护士说,家属扶着点腿。
我站到床尾。
妈妈慢慢仰过来,两条腿一点点屈起,膝盖并着,又一点一点向两边分开。
她的阴户,整个露出来。
帘子里的光线柔柔的,照在她腿间。
因为出血,那里还肿着。
两片大阴唇比平时更肥,更鼓,白嫩嫩的,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痕,像雪地里的两片花瓣。
中间那条肉缝紧闭着,只在穴口的位置,洇出一小片暗红。
孙护士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蘸满冲洗液,先擦她的阴阜。
那从稀疏的阴毛,一条,一寸来宽,被棉球捋得服服帖帖,湿漉漉地贴在白嫩的肉上。
第二个棉球,擦大阴唇的外侧。
她擦得又慢又实,从阴阜一路擦到会阴,白的棉球按上去,拿开,就带下一点淡红的痕。
别夹腿。孙护士说,放松。
妈妈咬着下唇,两条腿抖得厉害。我在床尾,一只手扶着她一边的膝弯。她的大腿肉是紧的,此刻绷得硬邦邦,像两块捂热的石头。
第三个棉球。孙护士用左手的两根手指,轻轻分开了妈妈的大阴唇。
里面露出来了。
小阴唇薄薄的两片,粉嫩嫩地贴在两边,湿淋淋的,像两片吸饱水的花瓣。
那小小的尿道口藏在阴蒂下面,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再往下,穴口在一下一下地缩,翕动着,每缩一下,就往外挤一点混着血的液体。
镊子夹着棉球,探进那片粉嫩里。
从尿道口周围开始擦,一圈,一圈,再顺着小阴唇的内侧,从上往下,慢慢地抹。
妈妈的腰弓起来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嗯,两条腿猛地往中间合,被我和护士一左一右按住了。
疼?孙护士问。
不……不疼……妈妈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