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细得听不见,就是……凉……
棉球擦到穴口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洞口,被棉球压着,一缩一缩的,像张受惊的小嘴。
护士的镊子没有停,绕着穴口擦了一圈,把渗出来的血水一点点蘸干净。
妈妈的两只手,把身下的床单绞成了麻花。
她的胸,在病号服下面起伏得厉害,那两颗奶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起来,把布料顶出两个尖尖的点。
我看见了。她的阴蒂,也在变。
那颗浑圆小巧的肉粒,原本缩在包皮里。
棉球擦过它附近的时候,它像被惊动了,一点一点地,从皮里探出来,红艳艳地顶在灯光下,像颗刚剥出来的小豆子。
护士的棉球从它上面扫过去,妈妈啊地出了半声,两条腿绷直了,脚趾绞在一起。
放松。孙护士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的,轻的,越紧张越擦不干净。
她换了棉球,把妈妈的两片大阴唇重新分开,从里到外又擦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镊子把穴口撑开了一点点,让棉球探进去半寸,转了一圈,又退出来。
妈妈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床都在响。
一股混着血的液体,被那棉球带了出来,拉着丝,滴在产褥垫上。
好了。孙护士直起身,把用过的棉球一个个扔进弯盘。那些棉球,红的,粉的,堆成一堆,湿漉漉的,垫上卫生巾。晚上还有一次。
妈妈没说话。她闭着眼,大口喘气,两条腿慢慢并上,整个人蜷起来,脸埋在枕头里。她的耳朵红得透亮,像要滴出血来。
护士走了。
我把帘子拉开,又拉上,坐回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下体刚被人当着我面擦洗了一遍,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羞。
我伸手,把她被汗黏在额角的头发拨开。
妈,渴不渴?
她没睁眼,只是摇了摇头。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哲,你说妈是不是把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个医院里丢光了。
没有的事。我笑,护士见多了,谁也不记谁。
她没再说话。半晌,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全是汗,凉的,黏的。
傍晚,擦身。
这也是医嘱。
术后不能洗澡,每天温水擦浴。
孙护士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毛巾拧到半干。
妈妈配合着,把病号服脱了,只留内裤。
她仰面躺着,眼睛闭着,脸红得像发烧。
毛巾从脖子开始。锁骨,肩膀,然后,是胸口。
她的乳房露出来了。
b杯,不算大,平躺着,两团肉微微往两边摊开,白得像两团新雪。
乳晕深红,两粒乳头也是深红的,缩成两颗小豆。
热毛巾盖上去,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嗯了一声。
护士的手按着毛巾,从乳根往乳尖,一圈一圈地擦。
那两团肉在毛巾下变形,又弹回来。
擦到乳头的时候,毛巾的绒毛刮过去,那两颗深红的小豆,慢慢地、慢慢地,挺了起来,硬硬地顶在毛巾下面。
我站在床边,眼睛钉在她胸口,喉咙里干得冒火。
擦腋下的时候,护士把她的胳膊抬起来。
她腋下刮得很干净,皮肤嫩得发亮,薄薄一层汗。
毛巾擦过,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是背。
护士让我帮忙,把妈妈扶着侧过身。
她的背露出来,一道浅浅的脊柱沟,从后颈一直没进裤腰里。
毛巾从上往下擦,擦到腰窝,她颤了一下。
她的屁股,护士没让脱内裤,只把毛巾伸进裤腰,在里面擦了一圈。
内裤的松紧带被撑开,露出半截浑圆的臀,白花花的,肉绷得紧紧的,毛巾擦过,颤出一层细波。
腿。
从大腿根擦到脚踝。
她的大腿并着,毛巾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两条腿绞了绞,把毛巾夹住了半秒,又松开。
我扶着她的脚,看着护士的手在她腿上走。
最后,护士把毛巾递给我:脚,你给李姐洗吧。
我重新打了盆热水,端到床边。
妈妈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36码,修长,足弓高高的,脚背白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十个脚趾整整齐齐,指甲上还涂着过年时做的红指甲油,有几块剥落了一点,像落了漆的小红帽。
我把她的脚托起来,放进热水里。
她嘶了一声,脚趾蜷了蜷。
我蹲在床边,捧着她的脚,一根一根脚趾地洗,洗脚背,洗脚弓,洗脚后跟。
她的脚在我手里,软的,热的,像两只怕冷的小动物。
小哲。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妈拖累你了。
我埋着头,搓她的脚,没敢抬脸。我怕我一抬头,她就看见我眼睛红了。我更怕她看见别的。
洗完了,我把她的脚擦干,放回被子里。她缩了缩,把脚藏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张脸,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很浅,浅得发苦。
睡吧,妈。我给她掖被角。
她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呼吸又轻又长。
我端着那盆洗脚水去倒。热水已经凉了,水里漂着她脚上的死皮,和几丝剥落的红指甲油。我站在洗手间里,盯着那盆水,盯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remote。进度条还是14%。我把界面滑到最底下,红色按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锁了屏,塞回口袋。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吓人,眼睛下面两团青。可我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硬了整整一天。
她越羞,我越硬。她越惨,我越想看她更惨。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正月十五。我该回家一趟,拿校服。家里空了半个月了。
正月十五,早上。
查房的医生走后,妈妈靠在床头,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些。她喝了半碗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跟我说:小哲,你今天回家一趟。
嗯?
明天开学了。
她看着窗外,你的校服、书包,都在家里。
回去拿一下。
顺路……她的声音低下去,给妈带两身内衣裤来。
在医院成天穿病号服,内衣也没得换。
在哪儿放着?
我房间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她说完,脸又红了一点,像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便拿两件就成。
我应下,出门前给她掖了掖被角。她拉住我的手,又补了一句:校服在衣柜最里面,那套蓝白的。外套也要,正月里还冷。
楼道里很静。
半个月没人住的房子,门一开,一股清冷的、混着灰尘的气味扑出来。
客厅的光很暗,窗帘都拉着。
我把灯按开,站在玄关,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
电视柜上的日历,还挂在小年那一页。
红底金字的二十三,被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