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说:“叫我文哲。”
“文……文哲……”她跟着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叫完,她忽然停住了,皱了皱眉。
“这名字……好熟。”她喃喃地说。
她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歪着头,嘴里念着“文哲”两个字,念得又慢又轻,像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血都凉了半截。我赶紧堵住她的嘴,把她的舌头卷进来,亲得她喘不过气。
“叫老公。”我松开她。
“老公……”她迷迷糊糊地跟着叫,眼里的困惑散了,重新燃起来。
那堵墙晃了一下,没塌。
隔壁忽然安静了。彻底的静。像一台唱了半宿的收音机,被人一下关掉。
我听见墙那边,一个男人压得极低的闷哼,很短,像被咬着牙吞回去。
那声闷哼之后,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擦什么。再往后,灯灭了。那边彻底安静下去,像战败的军队熄了火。
她趴在我胸口,屏着气听了半天,忽然小声说:
“对面那个男的……好像……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那声。”她得意地翘起嘴角,“男的到顶了,才那么哼。”
我笑了。她也笑,笑得肩膀直抖,凑到我耳边说:“我们……把他们叫射了。”
“尾巴翘起来了?”
“就翘。”她仰起脸,鼻尖上还挂着汗,“我厉害吧。”
“厉害。”我说,“全三楼最厉害。”
隔壁的女的后来不叫了,只剩下床板响。她听见了,趴在我耳边说:“她没力气了。”
“那你也歇歇。”
“不。”她直起身,“我要她记住今晚。”
隔壁彻底没动静了。没了那面墙的伴奏,我们的声音反而更清楚了。她骑累了,躺下来,我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
她又叫起来。
这一次,没有对手,她的叫声在静下来的夜里,一声一声,撞在四面墙上,又弹回来。
隔壁的沉默像一面更大的墙,把她的声音全部收下。
我干得越来越快。她的叫声越来越散,最后只剩单音节的“啊”,跟着我的节奏,一下,一下。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我在她大腿上又画了两画。她的腿并着,笔迹洇在汗里,像写在白纸上的账。
“四次了。”我说。
她累得说不出话,只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五”,又摆摆手,意思是“还没完”。
第三轮开始前,她喝了半瓶水,喘着气说:“嗓子要废了。”
我说那就不叫。
她摇头:“不行。赢了才算。”她把剩下的水浇在喉咙上,仰头咽下去,说:“再来。”
半夜里,有人敲门。
笃,笃,笃。很轻,像怕惊动谁。
我停了动作。她吓得一缩,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是隔壁那个男的。
三十来岁,穿着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叼着半根烟。
他从猫眼里看进来的时候,瞳孔是黑的,像两口深井。
烟味先他一步钻进来。
我注意到他背心的领口湿了一圈,全是汗。
我开了条门缝。
“哥们,借个火。”他压低声音,眼睛却往屋里瞟。
我把打火机从裤兜里摸出来,递过去。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那张床上——她裹着被子装睡,一条光腿没藏好,从被子边上露出来,脚趾上涂着红。
他“啪”地点了烟,把打火机还我,笑了一下:“你们……挺行。”
“还行。”我说。
他深吸一口烟,转身走了。
门缝外的走廊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在记我们的门牌号。
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久久不散。
我关上门,反锁。她掀开被子,脸涨得通红:“他看见我了?”
“没看见脸。”我说。
“腿呢?”
“腿看见了。”
她“啊”地叫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乱蹬:“都怪你……丢死人了……”
“怕什么。”我按住她的腿,“他又不知道你是谁。”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真的?”
“真的。”我说,“在他眼里,你只是个叫得比他女人还响的漂亮女人。”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凑上来亲我:“这话我爱听。”
我们又开始。
第三轮。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叫出来的声音像破了的笛子,可她还在叫。
床单湿得透透的,我们像泡在自己的水里。
她的腿根上,正字一笔一笔地多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隔壁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瘫在床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她翻了个身,贴到我耳边,用气声说:
“我们……把他们叫赢了。”
我说:“赢了。”
她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她的大腿上,正字歪歪扭扭地躺着,一笔一画,全是她这一夜飞过的次数。
我数了数:七次。
天还没亮透。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她的手在睡梦里还攥着我的手指。
她的呼吸很轻,像怕吵醒这间屋子的寂静。
她睡着的样子,和在家里的床上没什么两样。只是这里的天花板有裂缝,这里的墙会传声。我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她没醒。
天蒙蒙亮的时候,走廊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早退房的房客,拖着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
我睡不着。隔壁的墙静得像一面镜子。药在血管里走,一下一下,顶着我的太阳穴。天一亮,我们就要离开这间屋子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短针快压到五。
再过几个钟头,这间屋子就要退掉,床单会换新的,她的正字会被水冲掉。
可今晚发生过的事,会在她脑子里留一块疤——不,连疤都没有。
明天早晨,她会什么都不记得。
隔壁很静。整个三楼都很静。只有我们两个的呼吸,一高一低,像退潮后的海。
隔壁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三楼像沉进水底,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耳鸣。
隔壁的墙静得像砌了新砖。
我甚至能想象那对男女并排躺着的样子,男的抽事后烟,女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忽然翻了个身,睁着眼看我,说闷。
她躺了一会儿,说想透透气。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把大衣随便一裹,光着腿就往外走。
我跟出去。
她的丝袜还穿着,裆部撕开的口子没遮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