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一晃,两条腿白花花的。
她开门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偷。
门轴发出极细的一声“吱”,她整个人一僵,回头看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没亮,她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才猫着腰钻出去。
她钻出去的时候,大衣带子拖在地上,像条尾巴。
我忽然想,这栋楼里每一个睡着的房客,都不知道自己门外正走过一个光着腿的女人。
走廊里只有一盏声控灯,亮得昏黄。
我们一出去,灯“啪”地亮了,像被谁按的。
她的影子投在墙纸上,和墙上那些划痕叠在一起。
走廊的地板是水磨石的,凉得沁人。
她光着脚,走一步,脚趾就蜷一下。
我看着她的大衣下摆晃来晃去,两条腿在昏黄的灯里白得发光。
“去哪儿?”我压着嗓子。
“不知道。”她笑,“走哪儿算哪儿。”
她往走廊尽头走,高跟鞋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跟着。
走到楼梯拐角,那里有个凹进去的位置,头顶没有灯,监控的线头垂着,早就断了。
那是个消防栓旁边凹进去的死角,堆着两个破纸箱,落满灰。
监控探头还在,可线头断着,垂下来,像只瞎掉的眼。
她靠在墙上,胸脯一起一伏。
她站住了,回头看我,眼睛在暗处亮得像猫。
我把她按在墙上。
墙皮冰凉,她“嘶”了一声,整个人贴紧我。
我掀起她的大衣下摆,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那条撕了裆的黑丝。
她的腿间还湿着,凉风一激,她抖了一下。
“在这儿?”她小声问。
“怕了?”
“怕。”她说,“怕有人来。”
我把她的大衣下摆卷起来,塞进她嘴里,让她自己咬着。
她的牙齿咬住衣料,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湿又亮。
我从后面进去了。
她“呜”地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全吞回嗓子里,只剩下喘。
她的指甲抠着墙皮,一下一下,墙灰簌簌地掉。
声控灯灭了。
我们没动。
黑暗里,只有我们的呼吸,和墙里不知道哪根管子的水声。
过了几秒,我动了一下,脚步声没响,灯没亮。
这地方,比我想的还黑。
“灯……怎么不亮……”她气声说。
“我们轻。”我贴着她耳朵,“像做贼。”
“本来就是贼。”她说,“偷……偷人。”
我顶了她一下。她“嗯”地一声,又捂住嘴。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从下面往上。有人上楼。
我们两个都僵住了。
她的穴里绞得死紧,紧得我头皮发麻。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手机外放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听语音消息,内容听不清,只有含含糊糊的说话声。
那脚步声停了一下,像在听什么。
我们两个连呼吸都停了。
墙皮上的灰掉下来,落在她睫毛上,她都没敢眨。
过了漫长的几秒,脚步声才重新响起来,拐向走廊深处。
我把她的嘴捂住,动得更快。
她的眼睛瞪圆了,泪水都出来了,身子却软得往下坠。
那个人经过我们这层的时候,离我们不到五米。
我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带着酒气的那种粗。
他要是往左看,就能看见拐角里叠着的两个人影。
他拐了个弯,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
她整个人瘫下来,靠在我怀里,喘得像跑完一场马拉松。
“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发颤,“他……他看见了吗?”
“没有。”我说,“这一层最黑,谁也看不见。”
“那你还动……”她捶我,“你故意的……”
“你湿得更厉害了。”我说。
她愣了愣,自己也感觉到了,脸埋在暗处,红不红看不见,只知道她穴里又涌出一股水,顺着大腿往下流。
“再来。”我贴着她的耳朵说。
“还……还来?”她的声音都劈了,“万一再有人……”
“那才刺激。”我说,“你怕,可你下面比刚才还湿。你自己说,是不是。”
她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墙上贴了贴,把屁股往我这边送了送。
我重新进去。
这一次,她没捂嘴,只把头埋进我的肩窝,牙齿咬住我的外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一声一声,像被风吹散的烟。
楼道里黑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牌子泛着绿光,把我们的影子染得鬼气森森。
她的头发在绿光里泛着冷色,像海里的藻。我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亲她的后颈。她缩了缩脖子,说痒,可身子贴我更紧。
楼道里的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像要灭,又亮起来。她吓得一哆嗦,穴里猛地一夹,我差点交代。
“你听。”她忽然说。
我侧耳。整栋楼静得发空,只有很远的地方,有辆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沙沙的。
“没人了。”我说,“整个楼,都是我们的。”
“你听。”她把耳朵贴在墙上,“这楼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做我们刚才做的事。”
“你猜几对?”
“少说三对。”她笑,“大学生,周末。”
我越动越快。
她的背贴着墙,墙灰蹭了她一背。
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光脚在地板上蹭,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脚趾踩在我的脚背上,垫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我每顶一下,她的脚趾就蜷一下,像在给我打拍子。
“我……我要站不住了……”她喘。
我捞住她的腰,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手臂上。她金鸡独立,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大衣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只光着的肩膀。
“扶好。”我说。
她扶住我的脖子。我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在黑暗的楼梯拐角,一下一下地晃。
第二轮的时候,她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全靠我托着。
她的背在墙上蹭出一片灰,像长了层壳。
我忽然想起家里那面墙——她房间的墙纸是米色的,干净得很。
两堵墙,两种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射了。全灌进去。她软下来,靠在我怀里,两个人都喘。她的汗把大衣领子都浸湿了,头发黏在脸上,像刚淋过雨。
“回房吧。”她说,“我要洗洗。”
“热水早没了。”
“那也要洗。”她笑,“凉水洗洗,降降火。”
我们互相扶着往回走。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