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都要抬头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还在,像在确认我没有生气。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和油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好好吃。”我说,“没人跟你抢。”
她“呜”了一声,低头继续。这一次,她把骨头啃得很干净,盆底舔得能照出人影。
她吃完排骨,用手把盆往我这边推了推,喉咙里“汪”。我看了看,盆底干净得反光。
排骨的骨头,她最后没吃干净的那截,我捡起来看了看。
上面还有她的牙印,整整齐齐的一排。
我把那截骨头包进纸巾,扔了。
她看着骨头飞进垃圾桶,喉咙里“呜”了一声,像舍不得。
“明天还有。”我说。
她的尾巴摇了摇。她信了。狗都信主人。
米饭她一口没动。白瓷碗里的饭,从端出来到收走,原封不动。狗不爱吃白饭,尤其是有肉的时候。白瓷碗就摆在旁边,她一眼都没再看。
我蹲下来,伸出手。
她凑过来,先是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背,然后伸出舌头,从我的指根舔到指尖,一下,一下,把沾在手上的油星子都舔干净了。
她舔得很专注,每一根都不落下,像在清点。
她的舌头上有小小的颗粒,舔过皮肤的时候,麻麻的。
她舔完左手舔右手,像把我两只手都当成了骨头。
她的眼睛半闭着,喉咙里的呼噜声轻而绵长,像一首低低哼着的歌。
舔完,她抬头看我,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的“呜”,像在道谢。
我把手指伸进她嘴里。
她含着,舌头卷上来,从指腹裹到指缝,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
她的嘴唇包着我的手指,软得像块温热的蜡。
我抽出手指,她的嘴追了一下,没追上,喉咙里“呜”了一声,有点委屈。
“没吃饱?”我问。
她摇着屁股,喉咙里“汪”。
我坐回沙发上。她跟过来,趴在沙发边,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仰头看我。她的嘴唇油亮亮的,眼睛也油亮亮的。
我脱了鞋,把脚伸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秒。然后,她低下头,含住我的脚趾。
她的舌头先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认认真真地舔起来——大脚趾,第二根,第三根,一根一根,含进嘴里,舌头裹着,再放开。
脚趾缝她也舔,舌头钻进去,又热又湿。
她的喉咙里滚出轻轻的呼噜声,像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
舔完脚趾,她的舌头顺着脚背往上,一路舔到脚踝。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小腿上,痒。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她的舌头很慢,很仔细,像在给我理毛。
脚踝,小腿,膝盖。
她的舌头经过我小腿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里有道旧疤,是我小时候骑车摔的。
她舔了舔那道疤,喉咙里“呜”了一声,像认识。
这道疤,她以前总摸。
一边摸一边念叨,说谁家孩子骑车不看路。
现在,她不用手了,用舌头。
她的鼻息喷在我的皮肤上,热乎乎的。
舔到膝盖的时候,她停下来,换了个姿势,趴得更低,从膝盖内侧往上,一路舔到大腿。
她舔得很认真。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舌头贴紧了皮肤,从下往上卷。
她舔我的时候,睫毛偶尔扫到我的皮肤,像两把小刷子。
我痒得缩腿,她就“呜”一声,追上来,继续舔。
她的舌头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的湿痕,很快被夜风吹干。
凉丝丝的。
可下一舔又来了。
凉和热交替着,像潮水涨落。
她舔我脚的时候,有一瞬,我分不清是她在舔我,还是我在被这间屋子舔。夜太静了,静得什么都像真的。
我穿着短裤,她的舌头停在我大腿内侧的时候,我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的“呜”,像在问:还要继续吗?
“嗯。”我说。
她低下头,继续。
我的短裤没脱,她的舌头隔着布料,从大腿一路往上,停在我的腰上。
她的鼻尖拱开我的衣摆,肚脐被她的舌头舔了一下。
我整个人一颤。
她的喉咙里滚出得意的呼噜声,像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她的舌头从肚脐往上,舔过我的小腹,停在我的肋间。
我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又松开。
她的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像在安抚。
她的鼻尖又拱上去一点。
她闻到了什么,动作慢下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呜”,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别停。”我说。
她的舌头绕过那里,继续往上,停在我的胸口。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呼吸喷在我的锁骨上。
她的舌头来到我的腋下。
我下意识夹了一下胳膊。
她“呜”了一声,用头拱开,舌头舔进去。
那里的皮肤最软,她的舌头又热又湿,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舔完腋下,她顺着我的胳膊往上,舔到我的脖子。
她的鼻尖抵着我的喉结,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我的下颌,像在给一只大猫理毛。
她舔到我下巴的时候,她的舌头在我的皮肤上打滑。
我仰靠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圈水渍,形状像张地图。
她的舌头在我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走,像在替我把那张地图描下来。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根,痒得我缩了缩。
“够了。”我说。
她停下,抬起头。
她的嘴唇湿亮,眼睛看着我,像在等下一句。
她还恋恋不舍,最后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才坐回去。
她的鼻尖凉凉的,像小狗的鼻子。
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我点开相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我们。她看着那个亮着的小方块,喉咙里“呜”了一声,想凑过去闻。
“别动。”我说。
她坐回去,蹲在沙发边,歪着头看镜头。
她蹲在那儿,歪着头看镜头的样子,像在等快门。
狗不知道什么是拍照,可狗知道,主人在看它的时候,它要摆出最好的样子。
“叫。”我说。
她看看我,又看看镜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汪”。
“再叫。”
“汪。”
我录了几秒。
镜头里,她的背影占了大半。
光着的身子,白色的内裤,脖子上套着皮带。
她趴在我脚边,头一点一点的。
这个画面要是流出去,够她死一百次。
录像还在拍。红点一闪一闪的。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