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弯把别人钱骗过来。
怎么一面对面,我说话就成这样了。
“不麻烦。”
柯夜已经走到走廊。
“我很高兴你愿意说想吃什么。”
“……哦。”
“那待会儿吃完,我们继续选。”
我立刻抬头。
“你,你还没忘了那个啊!”
“忘不了。”
他低头,嘴唇不知道是不是擦过我的发顶。
不,是贴了一下。
轻得像被鸟啄。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我瞬间把脖子缩了回去。
“我现在又不饿了,先放我下来。我决定回房间睡一天。明天再吃。”
“不可以。”
“为什么啊!”
“因为,你刚刚那么大声说自己饿了,秦叔肯定听见了,说不定已经帮你把食材准备好了。”
“秦叔在哪?他不在啊。”
“他应该在厨房偷听。”
我不动了。
这房子里的老头子确确实实做得出这种事。
我甚至能想象他那双老花镜片后闪着精光的眼睛,正从门缝后头满意地点头。
……老狐狸。
“那,那我要自己走。”
“到了餐厅再说。”
“现在就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
“因为我有点舍不得放下来。”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这……
这算什么答案?
我别过脸,盯着走廊墙壁上那排看不懂的油画出神。
银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我黏在他衬衫上的那点可疑热度。
“那你走快点,被秦叔看到不好。”
“怎么不好了?”
“他会以为我大清早逼你抱我!”
“是我自己想抱你。”
“你不是在抱,你是在押送!”
“原来我押送人的时候,会怕他摔倒啊。”
“温柔得令人作呕。”
“那你还往我怀里钻?”
“谁钻了!是你勒得太紧!”
“我没有勒。”
“你有!”
“好,我有。”
他没争了,可那个“好”里带着笑意。
我越喘越重,胸口被他的手臂压得有些发闷。
“柯夜。”
“嗯?”
“你每次说『好』,我都觉得你要开始犯病了。”
“是吗。”
“对。你笑得越平静,我越害怕。”
“那你现在怕吗?”
“怕得要死。”
“可你也没跑。”
“我跑得掉吗。^.^地^.^址 LтxS`ba.Мe”
我听见自己声音闷闷的。
“我又不傻。”
“如果有一天你跑得掉呢?”
他忽然这么问。
我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走廊的灯光是暖的,落在他肩线上,也落在我没穿拖鞋的脚背上。
“我不知道。”
我没有正面回答。
这问题,我可不能能踩进去这么笨的陷阱。
“那等你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我。”
我说。
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好像傻乎乎地在给自己挖坑。
啊,好烦。
好想吃饭。
好想喝桃汁。
我果然是被这房子里的空气腌入味儿了。
餐厅里,烤吐司的焦香和黄油味混在一起,暖烘烘地钻进鼻子里。
柯夜把我放在椅子上,动作轻得像是把一朵蘑菇摆进盘子里。
我嘴上骂骂咧咧,手却已经摸上叉子,朝那枚爱心形状的溏心蛋伸了过去。
“慢点,还烫。”
“要你管……嘶!”
我甩着被热度吓到的手指,眼泪差点没包住。
他托着下巴,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我,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别笑了,很丢脸。”
“不觉得。挺可爱的。”
“你词汇量是不是只有可爱俩字啊。”
“还有『我的』。”
“滚啊!”
我低头猛吹那枚蛋,只想赶紧把吃的送进嘴里,堵住这张越来越软弱的嘴。
“所以你选好了吗。”
“选你个头,吃饭呢。”
“项圈和戒指,总得选一个。”
“我可以两样都不选吗。”
“不可以。”
“那我可以先把这顿吃完再说吗,求求了。”
我朝他双手合十,眨巴了下眼睛。
这招要是在网上,绝对能换一百个火箭。
“好。”柯夜点了点头,“但吃完必须选。”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像逼婚。”
“像吗。那你觉得我会先给你戴哪个。”
“你别用那种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我胃口都没了。”
“胃口没了还咬这么大口。”
我满嘴吐司,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过去。
他没躲,就这样望着我,眼神又软又亮,像清晨没散尽的月亮。
“吃慢点。”
“……哦。”
我别开脸。
烦,心跳又快了。
肯定是这溏心蛋太好吃。
“柯夜。”
“嗯?”
“为什么非要现在选啊。”
“因为想早点确认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
“你猜。”
我手一抖,叉子差点掉在桌上。
“你都不觉得羞耻吗。”
“不觉得。”
他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桌面。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我连你身上每一处都知道,为什么要羞耻。”
“那你想过我心脏受不受得了吗!”
“我会尽量不让你心跳太快。”
“这更可怕了好吗!”
我不行了。
这男人的脑回路从出生起就焊死在直球车道上。
我把最后一口爱心蛋塞进嘴里,嚼得又凶又狠,像是把对面这人的坏心眼全咬碎咽下去。
“吃完了。”我把空盘一推,“我要回房。”
“还不行。”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你还没选。”
“你……”
我盯着他。
他依然在笑。
清晨的光从餐厅落地窗漫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蓝眼睛像被水洗过,干净得让人想骂人。
“怕你了。”我小声说,“选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