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第二青春期 > 第1章 跑到冬天

第1章 跑到冬天 发布页: www.wkzw.me

出的暖烘烘的东西,从对面那个人身上一股一股地飘过来,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换了好几个坐姿,两条腿怎么并都别扭,胸先贴上了桌沿,人往前一倾,胸口那两团就压了上去,压得他自己都一愣。

他端着碗,两条腿使不上劲,在桌下不自觉地并了并,腿根的肉挤在一起,更坐不直了。

“发什么呆,面要坨了。”周启航说。

陈乐言低下头吃面。

咬到排骨的时候,牙齿一阵发酸,他“嘶”了一声,拿舌头顶了顶牙——两颗犬齿变长了,压在下唇上,把下唇顶出两个浅浅的窝。

他不敢再啃,用筷子把肉撕下来,小口小口地吃。

吃到一半,鼻梁忽然痒起来,有东西在往外顶,他伸手揉了揉,指尖碰到鼻尖,凉的,湿的。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

鼻尖确实湿了,凉丝丝的。

他放下筷子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他的鼻梁比从前长了一点,鼻头颜色发暗,两颗犬齿在嘴唇边若隐若现,压着下唇。

他呲了呲牙,犬齿又长又尖,齿尖泛着点白。

他忽然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凉凉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可这个动作做出来,自然得他头皮发麻。

他抬手把灯按灭,镜子里的自己却还在——不是影子,是清清楚楚的脸,眼睛在黑暗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金。

他猛地又把灯按亮,镜子里,那圈金色正慢慢收回去。

回到桌前,他发现自己一直在闻周启航。

那人动一下,翻一页卷子,那味道就变一变,他跟着那味道,心跳一阵阵发沉,小腹里那团说不清的热又开始往上顶,顶得他坐不住,两条腿在桌下绞着。

他猛地灌了口面汤,烫得直吸气。

“你怎么老看我?”周启航抬起头。

“谁看你了。”陈乐言低头扒面,“面太香了。”

周启航笑起来,没再追问。

病假这几天,陈乐言把这副身子重新穿了一遍。

起床套校裤,裤腰先挂在胯上,得把抽绳多绕一圈;上衣扣到胸口,前襟总是先绷起来,再往下就松了;外套搭在肩上,肩缝的位置比从前往前滑了两指。

他扶着床沿下地,两条腿并着走,腿根的肉隔着睡裤互相磨;走到床边,尾巴自己把床帘扫得直晃。

屋子很小,可他的身体处处都比从前占地方——坐下占满半张椅子,弯腰额头能碰着床沿,转身时尾巴总要把什么东西扫下来。

他一样一样地适应,别扭了半日,也就慢慢顺了手。

请假的电话是陈乐言拖到下午才打的。

他盯着手机屏上“班主任”三个字,指头悬了半天,才按下去。

那边一接通,他张了张嘴:“老师您好。”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又细又高,发着颤,陌生得他自己都不敢认。他咳了一声,压低嗓子:“老师,我是陈乐言。”

“陈乐言?”班主任那边顿了顿,“你嗓子怎么了?听着都不像你了。”

“感冒了,烧还没退利索。”他捏着喉咙,尽量让声音往下沉,“想再请三天假。”

“行,你好好休息,别硬撑。有事让同学帮忙。”

挂了电话,他点开录音,凑近话筒,念了一段英语阅读。

放出来的时候,他几乎要把手机扔出去——录音里的声音清亮、偏低,尾音带着点气声,是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他重放了一遍,这回听清了,最要命的是句子之间的呼吸,又轻又急,录得清清楚楚。

他脸烧得厉害,把录音删了,又录一遍,又删,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埋进被子里。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声音是从这副身子里出来的。

喉咙里的震动贴着锁骨往下走,落在胸口,震得那两团肉轻轻发麻;说长句子的时候,气要从更窄的腰腹里提上来,一句话拆成两截,尾音就往下飘。

他清了清嗓子,震动还在,一路传到手腕。

周启航推门进来,拎着食堂打包的饭:“今天食堂的排骨又没了,给你打的鸡腿。”

“放桌上吧。”陈乐言说。

周启航手里的袋子停在半空,他慢慢转过来,盯着陈乐言看了好几秒:“……你再说一句。”

陈乐言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不说。”

周启航把饭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还挺好听的。”

陈乐言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

周启航耳根红着,假装专心拆饭盒。

陈乐言自己都没发觉,原来他从周启航一进门,耳朵就竖着,这会儿才慢慢塌下来。

后来妈妈的电话打进来,他不敢不接。

那头问他病好点没有,他“嗯”了一声,妈妈的声音忽然停了:“乐言?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喊了声“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妈妈说:“嗓子怎么成这样了,去大医院看看吧,别拖。”

“知道了。”他说。挂掉电话,他坐在床沿上,两只耳朵垂着。尾椎骨深处忽然痒起来,他扭了扭腰,没当回事。

病假请到了第四天,陈乐言实在坐不住了。

尾椎骨这两天一直发痒,坐着痒,躺着更痒,只有走动的时候才消停些。

晚上九点半,他换好衣服,周启航靠在门口:“宿管十点半查寝,来得及吗?”

“就跑四圈。”陈乐言说。

操场空着,灯还没关。

第一圈,陈乐言跑得小心翼翼,腿上还留着生病的虚;第二圈,尾椎那里不痒了,改成酸,酸得发胀,那股酸直往那块骨头上顶,顶得他半边腰都发紧。

他咬着牙跑,越跑越觉得非跑不可——跑起来,那酸才顺,从尾椎一路暖上来,暖得他头皮发麻。

第三圈,他听见周启航在旁边说:“你慢点,别硬来。”

“没事。”他说,声音却抖。

第四圈,身后多了一样东西。

很重,很软,随着他摆臂的节奏一晃一晃。

陈乐言不敢回头看。

风从背后吹过来,那东西毛茸茸的,扫过他的大腿,他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大腿内侧那点新肉本来就敏感,被软毛这么一擦,一股酥麻从腿根直冲小腹,他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周启航一把扶住他:“怎么了?!”

“尾巴。”陈乐言说,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哭腔。

两个人在跑道边站住了。

陈乐言慢慢回头——一条尾巴从他身后垂下来,灰白色,毛蓬蓬的,一直垂到膝弯。

他试着动了动腰,尾巴跟着晃了晃。

他心想,别摇。

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盯着它,它又自顾自地卷起来,末梢轻轻抽在周启航腿上。

周启航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一声:“它好像挺喜欢我。”

“你闭嘴。”陈乐言说,脸烫得厉害。

周启航脱下外套,反着披在陈乐言肩上,盖住那条尾巴,两个人贴着墙根往回走。

尾巴在衣服底下不安分地动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