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蹭着陈乐言的后腰,暖烘烘的。
那重量坠在尾椎上,走路时跟着步子一荡一荡,拐弯的时候自己往反方向甩,陈乐言被它带着,连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宿舍里,陈乐言把自己锁进洗手间,扭过头,那条尾巴就在身后。
他试着让它竖起来——它懒洋洋地垂着;试着让它绕到左边——它甩了两下,绕到右边。
他气得笑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尾巴根,手指刚碰到那圈软毛,尾巴猛地绷直了,他整个人跟着一激灵,腰都软了。
他扶着洗手台喘气,那条尾巴慢慢落回他腿边,末梢还在轻轻打着颤。
他没再碰。裤子的问题,他决定留给明天。
熄灯以后,陈乐言躺在床上,没有睡。
夜视把宿舍照得灰蒙蒙的,天花板上的每道裂缝都清清楚楚。
他侧躺着,尾巴从身后搭过来,压在自己大腿上,毛挨着毛,暖得发沉;胸前的两团肉垂向床铺,被胳膊夹着;耳朵竖在枕头上,走廊里每一次脚步声都把它拽过去一点;鼻子里全是他自己的味道,混着洗衣粉和被褥的气味,一层叠一层。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轻又软,落在黑暗里,像另一个人在呼吸。
这具身子再没有哪一部分是从前的,也没有哪一部分是单独长出来的——毛沿着腰窝的弧度贴上去,尾巴搭在宽出来的胯上,耳朵一动,脖子里的毛就跟着一颤。
他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凉的,湿的,和耳朵、尾巴、毛一样,都长在这一副身子上,谁也摘不出去。
肚子上,毛随着呼吸一伏一起,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床单,沙沙响。
这副身子同时发生着这么多事,他却一点也不想睡。
它是一整副身体了,只是还差几块边角没有拼上。
期末考试那几天,陈乐言没去。
班主任打来电话,他捏着嗓子说自己还在烧,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那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卷子我让同学给你带。”他应着,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做了十几年学生,头一次觉得“请假”两个字这么重。
周启航考完试来送卷子,把一叠卷子拍在他桌上:“英语的,写不写?”
“写。”陈乐言说。
那天下午,他坐在宿舍里,把英语卷子从头做到尾。
写字的时候胸先搁在桌沿上,胳膊要往前伸一截才够得着卷子;两条腿在桌下绞着,尾巴从椅边垂下去,写累了就自己翘起来扫他的腰。
走廊外头,交卷的铃声一遍遍响,他的耳朵跟着那声音转,一栋楼一栋楼地数过去。
周启航没走,趴在他对面的床上做数学,做着做着睡着了,卷子上洇开一小块口水印。
寒假开始得很快。学校空了,宿舍楼也要封。陈乐言的家在外地,他这副样子回不去,周启航说:“去我家。”
“你爸妈……”
“年前都不回来。”周启航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就我们俩。你总不能睡大街。”
陈乐言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跟着他出了校门。
公交车空荡荡的,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窗外的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枝子乱颤。
车厢里的暖气混着汽油味,她的鼻子一层层地剥开——皮革座椅、前面乘客的羽绒服、周启航肩上洗衣粉的味道。
尾巴盘在大衣底下,压得发麻,耳朵被毛线帽按着,每一次急刹车,她都下意识地往前倾,胸口先撞上周启航的胳膊。
车到站,两个人下车,风一下子大起来。
小区里的路灯隔得很远,周启航走在前面,影子拉得老长。
进了门,她把帽子摘下来,耳朵抖开,闷了一路的潮气散出来。
大衣一脱,尾巴从后腰弹出来,甩了两下,打在鞋柜上,咚的一声。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比从前长,凉得她缩了一下。
周启航把她的行李袋靠墙放好,回头看她:“当自己家。”
周启航家在老小区,两居室,浴室里有个旧浴缸,阳台朝海。
陈乐言跟着他走到阳台,海风灌进来,耳朵在风里竖得笔直,尾巴也慢慢舒展开来,这些天被衣服拘着,末梢都压卷了。
“先洗澡吧。”周启航在屋里喊,“我给你拿衣服。”
那天夜里,陈乐言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发烫。
不是发烧,他量过,三十八度九,数字爬得他心慌。
那股热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是从皮肤上来的,是从小腹最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漫,漫过胯,漫过大腿根,漫得他两腿发软。
他翻了个身,尾巴扫过沙发靠背,扫得他浑身一颤。
隔壁房间,周启航的呼吸很轻,可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很希望周启航别睡。
补课是上午七点半开始。
周启航出门前把粥温在锅里,留了张字条:“粥在锅里,体温计在桌上,不舒服打电话。”陈乐言没喝粥,起来以后就在屋里来回走,走到第三圈,把体温计夹进腋下,过五分钟取出来看:三十九度二。
这不是感冒的烧。
头不疼,嗓子也不干,就是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全往小腹和两腿之间坠。
他扶着墙走到床边坐下,又站起来,那热沉甸甸地坠着他,坠得他直不起腰。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腿之间忽然一轻——旧的那点东西,在热度里安安静静地收了回去,把地方腾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害怕,腾出来的地方就烧了起来,比哪里都烫。
他倒在床上,膝盖不自觉地曲起来。
会阴那里热得发麻,烧着烧着,中间忽然软了,两片软肉从正中一点一点地张开,又热又滑。
里面被一股热慢慢拓开,先是窄窄的一道,再是一指深,再往后,那热直往身体最里头钻,钻得他两条腿越张越开,脚趾都蜷了起来。
骨盆深处也跟着松开,两边的髋骨被一股力道往外撑,撑开的角度一点一点变大,他听见自己的腰在床单上蹭出声音。
这具新搭起来的骨盆托着下半身,两条腿张开的宽度比从前多了两指,膝盖朝外倒着,姿势别扭,他却改不过来。
他低头去看,只看见自己的小腹在抖。
有什么东西从张开的地方顶了出来,小小的、硬硬的,一碰就胀,一跳一跳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他整个人都往高处提一点,却怎么也到不了顶,差的那一步把他吊在半空,吊得他浑身是汗,两条腿绞着床单,喉咙里滚出一串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
那高潮的边缘悬了整个下午,一波一波地涌,一波一波地退,退下去的时候,身下湿透了,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
新长出来的地方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绒,和身体别处的毛一样暖。
天擦黑的时候,最后一阵潮水慢慢落下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下归了位,那吊了他一下午的胀,终于安安静静地伏下来。
她躺在湿透的床单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撑着床沿坐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扶着墙挪进浴室。
热水放满浴缸,她整个人沉进去,水漫过胸口,胸前的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