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着笑,听一辆夜班公交车从很远的地方开过去。
他先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替她把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她由着他摆弄,腿还有点软,靠在他身上,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问。
“笑我们两个。”她说,“像做贼。”
“本来就是贼。”他亲了亲她的耳朵,“酸奶还买吗?”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
她背过身整理衣服,把外套拉好,把尾巴重新盘进腰后,又用手背擦了擦脸。
“我去买酸奶。”她说,声音还有点哑。
他“嗯”了一声。
她绕到正门,装模作样地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拿了两盒酸奶,走到收银台。小周站在台后,冲她笑:“嫂子,又买酸奶啊。”
她的立耳“唰”地立起来,把毛线帽都顶得动了动。她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
“嗯……家里……猫喜欢。”她说。
出了店门,她一路走得飞快,不敢回头。赵航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
走到楼下的路灯旁,她才回头看他一眼。他笑着,没说话。
“笑什么。”她凶他。
“没笑。”
“你笑了。”
她转回去继续走,尾巴从外套下摆里钻出来,在身后一摇一摇地画着圈。
又一个两个人都不用赶时间的晚上,他们哪儿都没去。
窗帘拉死,手机静音,门反锁。赵航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她拽住了胳膊。
“今晚谁敲门都不开。”她说。
他刚笑了一下,她忽然用力,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不是闹着玩。
她的胳膊里有新长出来的力气,他的后背砸进床垫里,弹了两下。
他仰面躺着,看见她跨上来,两条长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晓雨。”他叫她。
“别说话。”她说,“今晚我说了算。”
她低头亲他,亲得很慢。
这个高度差让她着迷——以前她得踮脚,现在她得弯腰,他的嘴唇才够得着她。
她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梁,亲他的喉结,一路亲下去。
她的手指解开他的浴袍,掌心贴着他的胸口,从锁骨摸到小腹。
“你今天……”他的声音哑了,“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她抬头看他,“这么主动?”
“嗯。”
“因为我想要你。”她说。这句话她说得又慢又清楚,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这么说也不难。”
她没等他回答,低头含住他的乳尖,学着他以前对她的样子,用舌头打转。
他整个人绷紧了,手插进她的头发里。
他的呼吸全乱了,抓着她的肩膀,像在忍着什么。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全是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赵航。”她叫。
“嗯?”他应,声音哑得不行。
“别忍。”她说,“今晚都给我。”
她一路亲下去,亲到他的小腹,用手扶着他,坐了上去。
进去的那一下,她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她撑着他的胸口,掌心的肉垫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开始动,自己掌握着深浅和快慢:想浅就浅,磨着最外面那圈;想深就深,坐到底,让他在最里面停一停。
“你看着我就行。”她说,声音发着抖。
他就看着她。
看她骑在自己身上,腰肢起伏,两团胸随着动作上上下下地晃;看她咬着下唇,眉头皱着,又松开;看她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水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淌,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的体力比自己预想的好。
以前总由赵航照顾她的节奏,这一次,她终于能稳稳撑住自己,也能随时看清他的反应。
墙上晃着她高挑的影子,长腿、细腰、立耳和尾巴一样不少。
她看了一眼,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躲开,只重新调整了重心。
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她自己追着那个点,追上了,就慢下来磨,磨过了,又快起来冲。
他扶着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往上顶,陪着她。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的腰一路摸上来,捧住她的胸,随着她的动作揉。
她被揉得叫出声,扶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停。
床在响,床头撞着墙,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声音叠在一起。
她的腿酸了,就改趴下来,整个人贴着他,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慢慢地磨。
磨得两个人都在喘。
他抱着她,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摸到她的尾根,她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别摸那儿……”她喘着说。
“为什么不。”
“因为……”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一按,她就更湿了。
“赵航……我要到了……”
“嗯。”他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我陪你。”
她一直握着主动,直到再也顾不上看墙上的影子。立耳先向后压下去,尾巴紧紧缠住他,随后整个人俯下来,把乱掉的呼吸全藏进他颈窝里。
他抱住她,没动,让她趴在自己胸口喘。她的心跳透过肉垫传过来,和他的叠在一起。
缓过气以后,她仍不肯从他身上下来,只抬手把他按回枕头:“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看我就行。”
“那我赚了。”他笑。
她发现自己喜欢看他的脸。他一睁眼,她反倒故意停下来,像要确认这一次真是自己说了算。
“别这么看我。”她说,自己却笑了。
“好看。”他说。
“不许说好看。”她俯身亲了他一下,耳朵却悄悄立直了。
后来她不再盯着墙上的影子,也不再计算自己能撑多久。
她只贴近赵航,听他的心跳,闻他颈窝里熟悉的气味;偶尔抬起头,两个人便碰一下鼻尖。
那些急着证明新身体能做什么的念头,不知不觉都散了。
她伏在赵航胸口缓了很久。
掌心的肉垫贴着他的心跳,尾巴也从被子里探出来,慢悠悠地扫过他的小腿。
赵航替她理顺压乱的耳毛;以往他一碰耳根,她总要躲,这一次,她闭着眼把头往他掌心送了送,又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两个很浅的牙印。
“还醒着?”赵航问。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把他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耳后:“别停。”
天彻底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铺进来,铺了一床。她的尾巴从被子里伸出去,在光里懒懒地扫了一下,又缩回来。
她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体里持续十几天的酸胀终于消失了。
这种安静和前几次间歇不同。
耳根、尾椎、牙床和骨缝里都没有下一阵变化在等,身体每一处都沉稳地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在床上伸展四肢,脚掌自然以前掌着力,尾巴顺着腿侧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