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连瓷砖缝里一点霉味都清楚得让人受不了。
她给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最后只剩一个很没说服力的“可能感冒了”。
白天她不断开窗、关窗,试图找到一个没有味道的角落,稿子自然一笔没动。
傍晚下雨,她又开始担心赵航有没有带伞。
担心到快三点,那串湿漉漉的脚步终于上楼,她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门一开,凉凉的雨气先扑过来。李晓雨没忍住,凑近他的外套闻了两下。纸箱、咖啡,还有空着肚子熬过后半夜的人身上那点淡淡的酸味。
“你今晚又没吃饭。”她抬头看他。
赵航一怔:“这也能闻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飞快地退开:“不能。我猜的。”
“猜得挺准。”
“闭嘴。想吃什么?”
她钻进厨房切葱,刀落得又快又响,像这样就能把脸上的热剁碎一点。
赵航没跟来。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轻轻合上,餐桌上多了一碗热好的关东煮,碗下压着字条:趁热吃,我煮面。
她端着碗站了一会儿,鼻子里全是他刚从桌边走过留下的气味。丢人还是丢人,可她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完了。
第二天,她多少有点躲着赵航。
他出门前给她放了杯温水,她低头装忙,等门关上,才把脸埋进胳膊。
屋里到处都是他的气味,她根本躲不干净。
夜里洗完澡,浴室门把上搭着一条温毛巾,茶几上的水也正好能入口。
她摸了摸毛巾的四个角,忽然又想笑又想哭。
赵航大概什么都看见了,也大概什么都没弄明白;可他照顾她时还是老样子,仿佛她只是在过一个不太舒服的晚上。
她躺下以后,睡意迟迟不来。
后颈先痒起来,像有碎发钻进衣领。
她抓了两下,指腹却摸到一层刚冒出来的细绒,短得几乎捏不住。
胸下、小腹和腿根也陆续发痒,细密的麻意沿着皮肤铺开,所过之处都热了一层。
她开了床头灯。
胳膊上的汗毛比睡前深,毛尖正从毛孔里一点点顶出来。
最初只有零星几根,很快便连成薄薄一片,从手腕向上漫到小臂。
她用掌心逆着擦过去,细毛齐齐竖起,酥痒一直窜到肩头。
“赵航。”她叫了一声。
身边的人困倦地转过来。她又后悔了,立刻说:“没事,你睡。”
赵航没有完全醒,只把手搭到她腰上。那只手刚好压住一片新生的绒毛。李晓雨僵了片刻,发现他并没有被扎醒,才悄悄松开攥紧的手指。
骨头里的酸随后追了上来。
小腿像刚走完很远的路,膝窝和髋部一阵阵发胀;她伸直腿,脚趾立刻顶到床尾。
明明昨天还差着一截。
她屈回来,睡裤也跟着往上窜,露出半截脚踝。
这一次她没法再赖给洗衣机。
她躺在黑暗里,摸着小腿上逐渐变密的毛,既怕天亮,又忍不住猜天亮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猜着猜着,困意终于把她拖走。
李晓雨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先感觉到的是腿根。湿的,热热的,内裤黏在皮肤上。她愣了愣,并了并腿,那股湿滑顺着腿缝蹭开,床单也潮了一小片。
她把手慢慢伸下去,隔着内裤按了按。
指尖一碰,整个人一抖——阴唇肿着,比平时更鼓更软,一按,就有一股水从里头渗出来,把内裤浸得更透。
湿成这样,是第一次。
她咬着下唇,把被子蒙过头,手从裤腰伸进去。
手指先往上,摸到胸。
两团肉被睡衣裹着,乳尖硬硬地顶出来,把布料撑出两个小尖。
她用指腹按上去,慢慢画圈,麻从乳尖一波一波地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心。
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敢听着身边的动静。
然后手往下,碰到那两片肿起来的阴唇,湿得打滑,一碰就分开。
她并着腿磨了磨,磨得自己浑身发颤,才把手指往上挪,找到那颗肿起来的阴蒂。
按下去的那一下,她的腰自己弓了起来。
她不敢出声,只敢快。
指头碾着那一点,转圈,压,再转圈;另一只手绞着被单,指节发白。
水声从被子里漏出来,细细的,黏黏的,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越听越羞,越羞手越快。
她的两条腿在被子里屈起来,又慢慢张开,脚跟蹬着床单,把被子蹬出一座小山。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抖个不停的膝盖上。
呼吸乱了。
她咬着被角,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可那串喘还是一声比一声急。
身边的赵航睡得沉,呼吸又长又稳。
她听着那串呼吸,手反而更快了。
她想象着赵航,想象他的手,想象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的样子,身体里的热一下子窜起来,窜到顶点。
那点到了。
她的背弯成一张弓,两条腿绷得笔直,又猛地并在一起,绞着自己的手。
爱液一股股地涌出来,打湿了她的手指,打湿了床单。
过了几秒,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松下来,落回被子里,喘得说不出话。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响得吓人。
她躺了很久,才红着脸爬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小声骂自己:“李晓雨,你就是个……”
最后那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热水落下来,她才真正看清昨夜长出的毛。
后颈和小腹还只是薄薄一层,腿外侧却已经深了许多,黑褐的毛尖被水压倒,水流一过,又不服气似的翘起来。
胸腹正中和腿内侧的颜色更浅,带着一点暖棕,和外侧的深色分出模糊的边界。
它们并不是一夜之间凭空铺满的。
洗澡的十几分钟里,细绒还在从肩头往下生长:先越过锁骨和上臂,再沿着腰侧、臀胯和小腿连成片。
新毛钻出皮肤时又麻又痒,她用指腹逆着摸过去,能摸到短绒深处一层细小的热。
等她擦干身体,肩背的黑褐色已经比刚进浴室时浓了一圈,像有什么正慢慢替她换掉原来的轮廓。
她沿着边界摸了一遍,忽然想起外婆那顶从不离头的帽子。小时候觉得古怪的事一下有了方向,她却宁愿自己猜错。
擦干身体时,镜子里的人明显高了一点。
她原本一六八,额头刚好到镜柜第二格;现在视线已经越过隔板。
她找出卷尺贴墙量了三次,最后一次依旧是一七〇。
“两厘米。”她对着墙说,“你最好到此为止。”
身体显然没有听劝。
肩线收得柔和,腰往里陷了一点,胯骨和大腿却在发酸中向外撑开。
胸口也沉甸甸地发胀,原本合身的胸罩挤得难受,乳房一点点丰满起来,柔软的乳肉被杯罩托出浅浅的边。
她把后搭扣挪到最外一格才勉强扣上,穿好衬衫,胸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