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很长。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截苍白的手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她在拷贝。
过去五年,黑烨会所有核心研究资料的副本:香水原液的配方、生精剂的迭代数据、壮屌补剂的成分表、器官移植的手术录像、x-1的完整实验记录、以及那些被定义为\"违禁品\"的神经改造方案。
每一个文件,都被她压缩、加密、分块,复制进三个不同的存储设备里。
一个u盘,被她藏进一支口红的金属管里。口红是江雪以前送她的,颜色很艳,她从来没涂过。
一个微型硬盘,被她缝进白大褂的内衬夹层。针脚细密,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第三个,是一份纸质记录。
她用最细的笔,把那些最关键的配方和参数,一页一页抄在一本看起来像是普通实验日志的本子上。
那本子的封面写着\"日常观测记录\",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多想。
她想起维克托对她说过的话:\"在财团,你首先是女人,其次才是研究员。\"
她想起自己被按在实验台上的那个晚上。
那盏无影灯的白光,那种被强行撑开的空洞,那种精液喷在体内最深处时的烫。
她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研究者系统全部崩溃。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感觉变成了一组组数据:体温37.8c,心率142,阴道收缩频率3.2hz,精液注入量约180ml,组织损伤程度ii级。
她不恨维克托。她不知道恨是什么。她只知道,那种体验让她明白了一件事:人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只要外力足够大。
她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她不想再做那个施加外力的人。至少,不想再做维克托的。
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走到百分之百。
苏禾拔出u盘,把它旋进那支口红的金属管里,\"咔哒\"一声,扣好。
然后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那是她最新调配的\"橙花薄荷\" ,原本是她为下一次实验设计的识别标记。
现在,她把口红管浸进瓶子里,让那股气味渗透进去。
这是一种只有她能识别的隐藏方式。即使有人搜身,也只会以为是一支普通的、沾了香水味的口红。
苏禾把玻璃瓶放回原位,把口红管揣进白大褂口袋,贴着心口放好。
她转过身,看着实验室的窗外。华府的天,灰得像一块用了几十年的抹布。远处的国会大厦亮着几盏灯,像一只沉睡的巨兽,趴在城市中央。
她想起江雪。
想起江雪最后一次来她房间,解开她的衣服,用嘴唇含住她那粒畸形的、介于阴蒂和阴茎之间的肉。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那样触碰。|网|址|\找|回|-o1bz.c/om
江雪的舌头很软,很烫,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高潮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数据,只有一种空白的、像被水淹没的感觉。
\"我怎么做你才会留下?\"
\"我不知道。我只会走去更好的地方。\"
现在她知道了。
更好的地方,不是更大的实验室,不是更多的经费,不是维克托嘴里那句\"研究主权在你手里\"。
更好的地方,是一个能让江雪不再跪在实验台上的地方。
可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也许,她得自己造一个。她关掉灯,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此刻,在总部大楼外的街对面,一辆旧轿车里,那个高个子正透过车窗看着她走出大门。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歌。
…………………………
联合健康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
江雪和苏禾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许照。
许照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的下半身被厚厚的纱布裹着,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和暗红色的血。
医生说他捡回了一条命,但直肠和盆腔的损伤太重,以后能不能正常排泄、能不能再站起来走路,都是未知数。
江雪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挽着,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又轻又稳的笑。可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她已经三天没睡了。
苏禾站在她旁边,白大褂底下还是那身松垮的家居衫。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目光落在许照身上,像是在看一组数据,而不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他醒了三次,\"苏禾说,\"每次都在喊妈妈。\"
江雪的嘴角动了动:\"我知道。\"
\"你要进去吗?\"
\"要。\"
护士帮她们换了隔离衣,推开icu的门。
里面的空气很冷,混着消毒水和药味。
许照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像是还没完全从麻醉里醒过来。
江雪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照,\"她轻声说,\"妈妈来了。\"
许照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眼珠缓缓转向江雪,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像小动物一样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妈……妈妈……\"
\"嗯,妈妈在。\"江雪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别怕。你没事了。\"
\"妈……\"许照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江雪用拇指擦他的眼泪,动作很轻,\"妈妈只是去办事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许照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姐姐……姐姐死了……周恬姐姐……她死了……刘哥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妈,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了……\"
他说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监护仪上的曲线一阵乱跳。苏禾伸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跑进来,给他推了一针镇静剂。
许照渐渐平静下来,可眼睛还死死盯着江雪,像一只要被丢弃的小兽:\"妈……你别走……我给你舔……我可以一直舔……\"
\"不走。\"江雪握紧他的手,\"妈妈不走。\"
等许照再次睡过去,江雪才松开手。她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禾。她的肩膀很瘦,瘦得像一把收起来的伞。
苏禾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雪的背。
\"江雪。\"
\"嗯。\"
\"下一次实验,\"苏禾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对象是你。\"
江雪没有转身。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华府那片灰蒙蒙的天。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