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只低下头,对着那两颗几乎贴地的后脑勺。
“舌头不想要了?”
他说得极轻,像在问今晚吃什么。那两人浑身一抖,额角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不敢喊,只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求饶。
大长老没再说话,抬腿走了。
他走的还是方才那条甬道,步子不疾不徐,像刚探望完一个看好的晚辈。
风从后山的方向吹来,卷着几片半黄的竹叶,从他肩头掠过。
他抬起手,弹开落在袖上的一片叶子,动作随意,像在拂掉一点灰尘。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嘴角极轻地往上提了提,像终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那点森冷的、不属于慈爱长辈的笑意。
从练功房回来,天色已经昏了。
西边的山尖衔着最后一抹暗红,像谁用指尖把残霞碾碎了涂在天边。
我腿上的伤早不疼了,只胸中那团说不清的憋闷还堵着,像有口气卡在肋骨和心口之间,怎么都顺不下去。
回到小院,门虚掩着。
青蕊不在灶房,也不在廊下。
我正要扬声喊她,却见西厢那间耳房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极暗,像谁把灯芯压到了最短。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鞋底擦着青砖,不敢出声。
门缝不宽,只露着一线。
我本没想偷看,可脚尖踩到门前那片被屋内灯光烘得微微发亮的地砖时,鬼使神差地把脸侧了过去。
一眼从门缝里望进去,正看见青蕊背对着门,抬起胳膊,把手绕到后颈去解那根细绳。
绳头一松,那件青麻外衫便从她肩头滑了下来。
衣料离开皮肉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响,像春蚕在纸上爬。
跟着是里头的素白亵衣,肩带从两边落下,她肩头缩了一下,又挺直。
那条被灯照得发黄的光晕里,少女的后背就这样一寸一寸地露出来。
从后颈到肩胛,像被温水慢慢漫过,先是白,再是绯,最后在烛火下溢出一层极薄的珠光。
她微微侧了侧身,我瞧见她胸前轮廓在灯影里晃了一下,像两只刚脱了壳的鸽子,软而轻,尖上一点粉嫩在暗处几乎看不清,却又分明地突了出来。
我喉咙发干,十根手指在身侧慢慢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我想走,可两条腿像灌满了细沙,沉沉地钉在门前。
青蕊弯下腰去褪那件贴身的薄裤。
她弯身时,腰窝在灯下深深地凹下去,像两湾盛着暗影的小湖。
裤料从臀部往下脱,脱得慢,像撕一层半湿的蝉翼。
那两瓣股肉从松开的裤腰里脱出来时,我眼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晃了一下。
圆,且嫩,被光勾出一道极柔极满的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着,像两团刚蒸熟的米糕在屉布里晃。
她并着腿,把那薄裤踩在脚下,又去够架上搭着的浴布,腿间那一小片阴影若隐若现,我什么也看不清,可越是看不清,腹下像有团火被点着了,沿着小肚子往下烧。
木桶就在屋内屏风后头,水汽已经漫起来,把灯晕得发糊。
青蕊抬脚跨进桶里,先试了试温,才慢慢把身子没进去。
水从她脚踝漫到小腿,再没到腿根,最后那截细腰也沉进水下。
那声入水的响很轻,却像贴着我耳朵搔了一下。
我裤裆里那根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硬了,硬得发疼,把薄薄的裤料顶起来,蹭着粗布,又痒又涨。
我咬紧后槽牙,后背全是汗,额角也湿了,心口跳得像有人在里面擂门。
她在桶里洗得仔细,先撩水拍在肩上,再拿一条白巾子擦过后颈。
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影子里那对胸脯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压扁、又弹开。
后来她站起来一次,水面只到她大腿中段,整个身子从水里出来的一瞬,我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
水珠从她身上滚下去,一滴一滴,从胸前滚到腹下,再掉进桶里,每一下都像滴在我小腹最热的那块皮上。
我猛地转身,逃也似地蹿到院子中间。
夜风从老槐树那边灌过来,凉得人一激灵。
我大口喘气,背靠着墙,把后脑勺抵在冷砖上,一点一点把腹下那团热往下压。
可越压越不对,裤子里那根东西跳了一下,又跳一下,像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我用袖口抹了把脸,满手汗,掌心黏得发亮。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耳房门开了。
青蕊端着一盏小灯出来,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半湿,用一根粗布条松松拢着,额前几缕碎发贴着白生生的脸。
她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即弯起眼睛,声音轻轻的:“少爷何时回来的?怎么不睡,站在这风口里。”
我脸上还没退净热,被夜风一吹,耳朵尖倒更烫了。我不敢看她眼睛,只偏过头,声音干得像砂纸擦砖:“练剑去了。”
“练剑?”她走近两步,歪着头打量我,“练剑练得脸这样红?”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也红了脸,低头去拨那盏灯芯,不说话了。
她站在那里,刚沐浴完,浑身带着点皂角和湿气的香,像雨后的青草混着一点奶腥。
衣领遮得严实,可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还是湿的,灯光一照,像涂了层蜜。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屋。关门时手还抖着。青蕊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把灯搁在廊下,也回屋去了。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眼睛一闭就是净月殿里珠帘后那道曼妙影子,那被灯火勾出来的胸脯和腰下鼓鼓的弧度。
再一翻,又是那日里许清萱红着脸“嗯”那一声,她眼睫垂下来时,像两片羽毛盖在琥珀色的眼珠上。
再后来,是青蕊从水桶里站起来的那个影子,湿淋淋的,水珠往下滚,地砖上积着的那小片水光。
三个人影在脑子里叠在一起,越叠越乱,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比在门缝外还要厉害。
我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它。
那是我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没人教,也没处去问,只凭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生涩又急乱。
手心裹上去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腰都软了,那根东西却硬得更高。
我咬紧唇,不敢出气,只把脸埋进枕中,闻见青蕊白天替我晒过被子时留下的阳光味。
手上动得越来越快,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停在母亲面纱被风吹起的那一角,和她看林傲时软下去的眼尾。
小腹里的那团热越绞越紧,突然像根弦从最中间断开,一阵急烈的麻从尾骨窜到脑门。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住,又慢慢软下来。
枕上被蹭上一小片腥稠的湿。
我喘着气,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门外有虫叫,远远的,像在叫我的名字。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没去管那摊湿。
心里头又慌,又空,又有一点说不清的甜,混着更深的、对白天那些事的怨,一齐塞在胸口,堵得我好久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