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
他蹲下去,仔细擦掉妻子大腿根部和丝袜边缘的白浊痕迹,又站起身,将会议桌沿那几滴落到外面的水渍彻底擦干。
妻子坐在桌上,静静看着吴鸣做完这些清理工作。
吴鸣把沾满体液的脏手帕对折,直接塞进自己的裤兜,没有留在现场。
随后,他双手抓住堆在妻子大腿中段的蕾丝内裤和肉色丝袜,一点一点往上提拉。
他用指腹仔细抚平袜腰上的每一道褶皱,确认没有一丝不整齐的地方从衬衫下摆露出来。
他弯腰拾起地毯上的那只黑色高跟鞋,单手托着妻子的脚后跟,让她稳稳踩回去。
黑色一步裙被吴鸣从地上捡起来,用力抖开。
他蹲在地上帮妻子从脚踝往上穿好。
侧腰的隐形拉链一路拉到顶,吴鸣用指腹用力压平裙摆两侧被压出的折痕。
妻子自己低头,扣上衬衫下摆那两颗敞开的纽扣。
吴鸣已经提起西裤,扣好皮带,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额角汗水被他用手背一把抹掉。
他走到面板前,把中央空调的风量拨高了一档,让会议室里那股残留的浓重腥膻味尽快散去。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吴鸣站在长桌旁,将外套穿好,把手表戴回手腕,又拿起桌上的工牌,将蓝色细绳从头顶套了下去。
工牌端正地落回胸前。
妻子站在落地窗旁,背对着吴鸣整理西装裙的后摆。头发仍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那枚黑色发夹没有移动分毫位置。
她转过身时,除了一侧衬衫袖口没有拉平,外表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这张桌子上发生过什么。
吴鸣伸出手,替她将那截袖口向下拉了一寸,抚平。
“阿维以后还会找你。”妻子看着他。
“我知道。”
“他查到什么、怀疑什么、准备去哪,你必须第一时间先告诉我。”
吴鸣的手停在她袖口处。
“然后呢?”吴鸣问。
“然后你继续帮他出谋划策。”
“让我一边帮他查,一边把所有底牌告诉你?”
“你过去这十五年,不就是这样两头瞒着做的吗?”妻子直言。
吴鸣把抓着她袖口的手放开。
妻子走回到长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可以拒绝。”
“如果我拒绝呢?”
妻子抬起眼睛盯着他:“那就拿起你的手机,现在给他打电话。”
吴鸣看向压在工作牌旁边的手机。
妻子继续说道:“把今天晚上这张桌子上发生的所有细节,全部告诉他。”
“你知道我不会打。”
“所以不要再冠冕堂皇地说你是在保护他。”
吴鸣走到桌边,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装进口袋。
“你刚才和我……”吴鸣停顿了一下,“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让我不敢把真相告诉他?”
“不是全部原因。”
“还有什么?”
妻子看着吴鸣。
“十五年前,所有人都只记得我跟贺涛一起进了器材室。”
“嗯。”
“只有你亲眼看见,我最后把他推开了。”
妻子只说了这一句解释。
吴鸣握着口袋里的手机,站在原地。
妻子已经低下头,在微信里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苗春生。
她直接按下语音通话键。
苗春生那边立刻接通。
“许总?”苗春生的声音透着紧张。
“明天下午三点以前,把你藏在仓库里的那些东西,全部换个地方。”妻子命令。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
妻子点开免提外放,将手机平放在会议桌上。
苗春生粗重的喘气声从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
“谁告诉你的?”苗春生问。
“这不重要。”
“是不是维哥?”苗春生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语速极快,“他是不是已经看见我电脑里的那些照片了?”
妻子抬眼看向吴鸣。
吴鸣笔挺地站在会议桌另一侧,胸前的银行工作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妻子对着桌上的手机说道:“他已经复制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那昨天的照片呢?”苗春生追问。
“他看见了。”妻子说。
苗春生那边立刻传来塑料椅子被猛然撞开的声音。
“许总,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昨天下午是你去了我那——”
“他目前还不知道。”
妻子直接出声打断苗春生,并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会议室再次恢复死寂。
妻子拿起手包,走到会议室门边,拧开门锁。
门被向外拉开一道缝。出去前,妻子回头看向吴鸣。
“他再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吴鸣站在桌边问:“如果他现在就打过来呢?”
话音刚落,吴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人的名字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周维】
妻子的手仍然扶着打开一半的会议室门。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吴鸣亮起的手机屏幕。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