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我”。
……难道以后都得保持这种状态?每次和千秋说话都得化身“冰火混血一族”,都得接那些“命运红线”“记忆封印”的梗?
有点够呛啊……脑细胞怕是不够用。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她那么开心,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软糖像抱着全世界——光是看到那笑容,就觉得演一演也值了。
虽然她们愿意敞开心扉是好事,可这也熟络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像原本准备慢慢捂热的冰块,突然自己融化成了一滩温水。
嗯,不过游戏里千秋确实也是好感度涨得快的角色。『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我记得在《心弦回响》里,我第一个攻略的就是千秋。
因为她路线简单,选项明显,送点喜欢的小礼物,陪她说说中二话,好感度条就蹭蹭往上涨。
其他姐妹要么需要特定事件触发,要么有隐藏条件,只有千秋,像条笔直的高速公路,一路畅通无阻。
照这样下去……难、难道我要攻略千秋了?!现实版《心弦回响》,攻略对象从游戏屏幕里跳出来了,还是缩小版?!
怎么可能。
我在想什么。
那种好感度系统是给游戏主人公准备的,是给那个温柔善良、会在樱花树下告白的高中女生准备的。
我就算送礼,顶多涨点友好度,像邻居家叔叔给糖吃,小朋友会说“谢谢叔叔”,但离“喜欢”,离恋爱对象,差着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伦理、年龄、以及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
再说了,这世界本质是百合游戏,最后肯定是女主角来收尾——那个还没出现的转学生,会在某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推开教室门,笑着说“请多指教”。
然后故事才会真正开始,心跳加速的相遇,酸酸甜甜的暧昧,最终在庆典的烟花下牵手。
我个人是希望走后宫线结局,四个姐妹谁也不伤心……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用,太早了,她们才十岁,我也才二十一,想这些简直像变态。
总之,千秋能过得自在些是好事。
她能在这个家里放松地做自己,说怪话,吃零食,不用时刻紧绷着像随时要逃跑的小动物。
希望其他姐妹也能慢慢这样——千夏放下戒备,千冬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千春……别总把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
***
二楼房间里,窗帘拉紧了,只留一道缝,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
软乎乎的被子,有太阳晒过的味道,蓬松温暖,像躺在云朵里。
空调开着,设定的二十六度,屋里凉丝丝的,不闷不燥。
墙角的小夜灯发出橙黄色的暖光,光晕柔和,刚好能看清房间里家具的轮廓,又不刺眼。
以前的夏天,不是这样的。
老房子没空调,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蚊子嗡嗡叫,在耳边盘旋,一伸手能抓好几只。
又闷又热,像被裹在湿毛巾里,喘不过气。
我还得悄悄把房间一部分冻起来降温——不是用空调,是用我的“能力”。
指尖碰触墙壁,寒意蔓延,凝结出一小片白霜。
但不敢弄太大范围,怕被亲戚发现,怕他们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怕他们压低声音说“果然不正常”。
千秋睡相不好,总把肚子露出来,四仰八叉,被子踢到脚边。
我得半夜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一遍又一遍。
千夏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会抱着枕头蹭过来,缩在我身边,小声说“春姐,我害怕”。
千冬太懂事了,明明也想撒娇,想靠过来,却总忍着,自己缩在床角,背对着我们,只有偶尔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不安。
也有过饿得睡不着的时候。
晚饭只分到一点点,或者干脆没有。
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个洞在往里灌冷风。
我们四个挤在一张床上,听着彼此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声,谁都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漆黑的天花板,直到困意终于战胜饥饿,在不安中迷迷糊糊睡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千夏吃饱了——晚饭吃了整整一大块汉堡肉,还有半碗米饭,现在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好吃的。
千秋抱着枕头,蜷成一团,银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洒了一把碎月光,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梦见了她的“魔界”和“圣剑”。
和那时候不同了。
和挨父母打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不同;和“特殊能力”突然觉醒、被父母惊恐地推开的时候不同;和被赶出家门、在各个亲戚家辗转漂泊、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时候不同;和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吃着冷饭剩菜、看着妹妹们营养不良的小脸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同。
现在,离“最幸福”很近很近,近得几乎能伸手碰到——温暖的床,充足的食物,安全的屋顶,还有一个……似乎真的关心我们的人。
环境差别太大,好得有点不真实,像踩在软绵绵的云上,总怕一脚踏空。
一时睡不着。
我呆呆望着墙角那盏橙黄色的小夜灯,光晕在瞳孔里扩散,模糊成温暖的一团。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很轻的呼唤:
“春姐……醒着吗?”是千冬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另外两个。
“嗯,醒着。”我也小声回答,转过头。
千冬也睡不着。她侧躺着,面对着我,虽然光线很暗,只能看清轮廓,但能感觉到她也在看我,那双茶色的大眼睛在黑暗里隐隐发亮。
“睡不着?”我问。
“是啊……”她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枕头,“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我往她那边挪了挪,被子发出摩擦的细响。
“因为差别太大了?”千冬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好得……像做梦一样。”
“嗯……身体还不习惯吧。”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比我的小一圈,手指细长,有点凉,“以前总是绷着,突然放松下来,反而不适应了。”
千冬没挣开,任由我握着,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她轻声附和,继续聊着,声音像夜晚的风,又轻又软:
“不过秋姐好像适应得很快。你看她刚才在楼下,跟怀仁哥聊得多开心。”
“是啊,千秋心思简单,像张白纸,谁对她好,她就信谁。”我笑了笑,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而且她看人也准,直觉很灵。大概很快就发现,这里是真正的好地方,怀仁哥是真正的好人。”
“……能这么快相信别人,秋姐真厉害。”千冬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或者说,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我就不行。总会想,万一呢?万一现在的好都是假的呢?万一明天就变了呢?”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我也曾这么想过,现在偶尔还会想。
过去的伤疤太深,不是一顿热饭、一张暖床就能轻易抚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