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这根线又歪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WWw.01BZ.ccom
我撤回,重新拉。
光标跟着鼠标走,手在,心思不在。
第二根。
又歪。
封控第四十三天,夜里,第二张图才画了小半,剖面那儿还有一大片空着。
屏幕右下角,十一点四十。
搁平时,这个点我起码还得再在线上一个多钟头。
耳机里大鹏的语音条顶进来,嗓门隔着耳机都震:“航哥你今儿魂儿呢?让对面打成筛子了。”
游戏里我的人物躺在地上,灰屏。
读秒,复活,冲出去,拐过墙角又躺。
第四回了。
大鹏在那头喊得挺热闹,一会儿骂对面一会儿骂我,我应了一声,应完才听清他上句说的是啥,应岔了。
“困了,下了。”
“哎哎——”他后头的话没来得及出来,我已经把耳机摘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静了半拍,客厅冰箱的嗡嗡浮上来。
低低的,一直在那儿,刚才让耳机挡了个严实。
我把图纸存了,关机,显示器的光灭下去,屋里只剩门缝底下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夜灯的黄。
洗漱是早就洗漱过的。我关了灯,上床。
躺下。侧躺,朝墙。墙是轻体墙,隔壁就是主卧。不行。翻回来平躺。天花板黑着,看不出远近。又侧过去,朝门。
怎么躺都不对。
掌心那点东西没散。
从傍晚挂电话到现在,五六个钟头了,它一直在。
这会儿一闭眼,回放自己就开了,按白天那一分来钟的顺序走,一格不落:先是丝面,滑,薄薄一层凉,隔一层料子是腿的温;跟着是她腿上的软肉在我手掌底下微微变形,她跟屏幕里我爸说话,腿上使着劲儿,说一句,轻轻颤一下;说到热闹的地方她整个人往我这边歪过来,掌心上的分量沉了一截,过一会儿又抬起来。
“你爸说你呢听见没。”
她那会儿偏头冲我说的这句,这会儿在耳朵里又过了一遍。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我硬了一晚上了。
从饭桌上摆筷子那会儿起就没消停。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朝哪边躺都顶着被子,被面蹭过去一下,清清楚楚,火星子一样。
我把被子掀开一条缝,肚皮上凉了一小块。
不管用。
热气在底下,散不出去。
墙那边没动静。
她洗完澡就上床了,十点半,雷打不动。
这会儿她的呼吸隔着轻体墙过来,匀长,一下,一下,间隔都一样。
她睡得着。
她沾枕头就着。
枕头让后脑勺焐热了。我把它翻了个面,凉的,脸贴上去,闭眼。
凉劲过去,还是那点东西。掌心摊在床单上,空的,可我总觉得上面还压着那一分来钟。
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屏幕的光一下子打在脸上,刺得眼睛眯起来。我侧着身,把亮度又按低了一格,低到快看不见,才点进收藏夹。
列表还是那些,一部一部排下来,封面都熟。这一夹子是攒了好几年的,封控前管用的那批全在里头。
第一部。
进度条直接拖到攒下来的位置,四十七分钟那儿。
女人弯下腰,领口垂下来,熟的,丝袜裹着的两条腿绷出好看的线条,镜头停在那儿不动。
以前拖到这儿,手底下早就热了,快得很。
今天我看着,手在被子里动,动了好一阵。
底下半硬不软。
磨了几十下,皮让汗浸得发滑,就这点反应。?╒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画面上的人还在弯着腰。我盯着看。挺对的题材,挺对的构图,哪儿都对。底下不答。
换第二部。
腿,丝,脚,镜头从脚踝往上扫,扫得挺细,脚背绷着,丝面底下的趾甲盖淡淡的颜色都扫出来了。
搁上个月,这一部我能翻来覆去用一礼拜。
扫到一半,我划走了。
第三部。
点开,看了不到一分钟,快进。
第四部,封面点进去又退出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画面一个比一个对路,底下越来越敷衍。
我手上加了劲儿,心里发急,越急越没动静。
磨到后头发疼,火辣辣的,皮都烫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手机屏幕上的人穿着丝袜,薄的那种,一动一反光。我脑子里是另一双腿。
下午那个温度。丝面底下,随着说话轻轻动的分量。
操。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屏幕朝下。光灭了。屋里黑透,一点亮都不剩,就客厅里冰箱的嗡嗡隔着门板进来,一直那么响着,不高不低。
我盯着天花板。黑里什么都没有。喘声一下一下,重的,慢慢平下去。胸口那块手机凉,贴着汗。
平下去了一会儿,又乱上来。
黑夜里,脑子不听使唤,自己往外蹦画面。
她今天腿上那双。
薄得近乎一层雾的那双,肉色,趾甲盖淡淡的颜色都压不住。
傍晚洗完澡脱下来的。
在哪儿。
……
我知道在哪儿。
卫生间。洗衣机旁边那个篓。
我闭着眼都数得出里头现在有什么。
高杆归我挂,两个礼拜了。
她的衣裳从我手里过,一天一遍。
她的袜子一天一双,洗完澡换新的,换下来的团一团,丢进篓。
今天傍晚我晾最后一批衣裳的时候,篓口还搭着她上午换下来的家居裤,灰的那条。
今天那双,薄的,肉色的那双,下午在我手掌底下待了一分来钟的那双,脱下来之后去了哪儿,不用想。
傍晚那一分来钟这会儿又自己走了一遍。丝的凉。底下的温。她说话时腿上那股劲儿。
墙那边,呼吸声还在,匀长。
我躺着没动。
不动。盯着黑暗。
动了她会发现。篓里的东西过她手,明天,要不就后天,她洗衣服。
会吗。
她洗衣服是整篓拎起来往洗衣机里倒,倒完,按开关,倒洗衣液,关上盖。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谁一双一双翻。自己的袜子她都未必看一眼。
这话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压住。手往床里侧挪了半寸,冲着书桌那边。
抽屉最底下。旧材料压着的,毕业寄回来的图纸和说明书底下,那双还在。五年前从她要扔的袋子里抽出来的那双。
那双我停住了。
五年了。
洗了不知道多少水,丝早懈了,松垮垮的,绷在指头上都撑不出个形状。
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