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发现的村落。
他应该害怕的。他确实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苏寻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准备工作上。
他翻阅了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日本中部山区民俗的文献,学习了基础的日语对话,申请了学校的田野调查经费,联系了日本一所大学的合作机构。
一切都在出奇顺利地推进,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他,把他一步步引向那个地方。
出发那天,东京下着蒙蒙细雨。
苏寻从成田机场出来,转了几趟电车到达长野县的一个小镇。
按照陈衍笔记中的路线描述,他需要从镇上包车前往山区边缘,然后步行进入。
可是当他找到出租车司机说明目的地时,连续三辆车都拒绝了。
“那里进不去的。”第三个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打量着苏寻这个背着大背包的外国人,“不是路的问题,是……邪门。”
“邪门?”
“我爷爷那辈就说过,那片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雾气常年不散,进去的人有时候会失踪。就算出来的人,也会变得呆呆傻傻,没过多久就不见了。”司机弹掉烟灰,“年轻人,你是做学问的吧?做学问去东京大学不好吗?那里的资料还不够你查的?”
苏寻当然不信这些。
他是学考古的,见过太多被原始信仰神化了的自然现象。
所谓的“邪门”无非是当地人的迷信,所谓的“失踪”可能是山路难走导致的意外。
他执意要去,最后司机只肯把他送到距离山区边缘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就再也不肯往前开了。
“前面那个岔路口,你往左走,顺着山涧上去。我只能送你到这。”司机收了钱,发动车子前又探出头,“要是雾起来了,记住,往回走,别硬闯。”
苏寻背着大背包,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山路尽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条被灌木半掩的小路。
山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起初还能看到一些人工铺设的石板,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石板就消失了,只剩下被雨水冲刷出的碎石和泥泞。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树冠交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林间越来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夹杂着某种苔藓和蕨类植物的潮湿气息。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雾气开始起来了。
那雾气来得毫无征兆且来势汹涌。
前一秒苏寻还能看清前方二十米外的山岩轮廓,下一秒白色的浓雾就从山谷深处涌出来,像活物一样迅速填满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米,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湿润灌入肺叶。
苏寻站在雾中,掏出指南针对准方向。
指针剧烈地抖动着,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gps也显示定位失败。
他骂了一声,只得凭着记忆继续往上走。
奇怪的是,越往雾深处走,他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
它们不像普通的雾那样均匀地笼罩着一切,而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触手般缠绕着他。
它们拂过他的脸颊,钻入他的衣领,抚摸他的手臂。
冰凉的触感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湿润和黏腻,像是无形的手指正在一点点摸索他的轮廓。
苏寻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忽然开始散去。
就像它们来时一样突然,白色的浓雾迅速变薄、变淡,最后彻底消散。
苏寻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群山环绕的盆地边缘,脚下是一条石板小径,通向山谷中的村落。
那就是种畑乡。
从高处俯瞰,村子比他想象的要大。
大约四五十栋传统日式建筑依山势错落分布,中间是一栋明显比其他建筑都高大的神社样式建筑,暗褐色的木瓦屋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村子周围是层层梯田,稻穗在微风中起伏如金色的波浪。
无论如何看,这都是一座宁静而美丽的山村,完全没有笔记中那种诡异恐怖的气氛。??????.Lt??`s????.C`o??
苏寻沿着石板小径走进村子,很快就遇见了村民。
全是女人。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只是在村口遇到几个背着农具的女性而已。
但越往里走他越觉得不对,田里劳作的是女人,溪边浣衣的是女人,院子里晾晒药材的是女人,坐在檐廊下编织的是女人。
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有,从十几岁的少女到八十岁的老妪,唯独没有一个男人。
她们看到苏寻时,都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那笑容很难形容——不是见到外来人的惊讶或警惕,而是一种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的、带着淡淡兴味的微笑。
她们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际,在他的下身处停留了片刻后才移开。
那目光不是轻佻的,也不带明确的挑逗,而是像在审视一件期盼已久的货物,评估它的成色和价值。
苏寻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说明自己的来意,拿出学校开具的介绍信。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型丰满的妇人走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往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走去。
神社。
近看时苏寻才意识到这座建筑的规模。
主殿比常见的日本乡村神社至少大三倍,屋顶覆盖着厚实的桧木皮,屋檐下悬挂着数串青铜铃铛,微风拂过时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
参道两侧不是常见的石灯笼,而是两排木制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极其写实的女性躯体——丰满的乳房、曲线流畅的腰肢、浑圆的大腿,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突出着生殖器官。
苏寻找到了陈衍笔记中描述的那些图案。
藤蔓与生殖符号交缠在一起,被巧妙地融入传统的唐草纹样中,粗看只觉得线条繁复优美,细看才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花叶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具象描绘。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随即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对着文物起了反应。
神社正殿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苏寻在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女人穿着日本传统巫女的装束——洁白的小袖上衣,绯红色的绯袴,腰间系着金色的纽结。
长发黑如墨染,没有束起而是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后,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作为装饰。
她的面容美得几乎不真实,柳眉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最纯粹的黑色,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又泛着瓷器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但最让苏寻移不开眼睛的,是她周身萦绕的气质。
那是一种揉杂了圣洁与诱惑的矛盾气场。
她的巫女服明明遮住了几乎所有肌肤,只露出脖颈和手腕,可当她缓步走来时,布料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