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梳子,转身看向苏寻房间的方向,目光穿透墙壁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窗边吹风的年轻人。
“这一次的种神大人,质量不错。”
铜镜中映出的,是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的光芒。
……
二:篝火
苏寻在种畑乡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开始按计划进行考察工作。
白天的村子宁静而平和,女人们各自忙碌着农活和家务,看到他时会微笑着点头致意,偶尔有人会主动给他送些水果或点心。
苏寻在神社范围内拍照、测量、记录每一个图腾和雕刻的细节,与陈衍笔记中的素描一一对比。
他发现百年过去村子虽然有了些许变化,但核心的信仰符号基本都保存完好。
唯一的困惑是语言。
村子里的女人们大部分只说日语,而他日语磕磕绊绊,交流起来极为困难。
但只要明美在场,一切就不成问题——她会用流利的中文为他翻译,耐心地解释每一个他听不懂的词汇。
她几乎形影不离地陪着他,替他打点一切,温柔得像是他的专属守护者。www.龙腾小说.com
“你们村子……为什么没有男人?”第三天的时候,苏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明美当时正在为他倒茶,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男人都出去务工了。”她平静地说,“村子里只留下女人照看田地和神社。这是很常见的,不是吗?日本的乡村很多都这样。”
这个解释说得通。
日本农村的年轻人流失确实是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男人外出打工、女人留守的情况并不罕见。
只是这个村子留守的比例达到了百分之百,让苏寻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一来明美的解释完全合理,二来他还要仰仗她的协助,没有必要在第一天就把气氛搞僵。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明美来告诉他,今晚村子里要举行一场篝火祭典。
“是为了欢迎种神大人——不,”她及时改口,“是为了庆祝丰收,每年这个时节都会举办的。苏寻先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大家都很期待你能参加。”
苏寻当然不会拒绝。
这是一个绝佳的田野调查机会,能亲眼观察村民的集体仪式活动。
他带上了相机和笔记本,在明美的引领下来到了村子中央的空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巨大的柴堆,此刻已经被点燃。
火焰窜起两米多高,橙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建筑和人群都镀上一层跳动的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某种甜腻的香料气味,后者的来源是立在篝火四周的几只铜炉,炉中焚烧着不知名的草药,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全村的女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苏寻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五六十人,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没有小女孩也没有老年女性。
她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祭典和服——白色的内衬,外面是绘有金色纹样的绯红色打挂,腰间系着宽幅的织锦腰带。
和服的图案是苏寻从未见过的:藤蔓、花朵、果实,以及被巧妙地藏在纹样中的、女性生殖器官的抽象变体。
但在跳跃的火光中,苏寻注意到的不是和服的图案,而是这些女人本身。
她们解开了一部分衣物。
白色的内衬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有的女人袒露着锁骨和半个胸脯,有的则干脆把上衣褪到腰间,毫不遮掩地展示着丰满的乳房。
火光在她们裸露的肌肤上跳跃,勾勒出每一道曲线,每一处凹陷,每一片被映照得泛红的柔软。
汗水让她们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涂抹了一层蜜蜡。
她们开始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乐器伴奏,只有女人们用双手拍打出节奏,用赤足踏地的整齐声响。
咚、咚、咚,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与心跳共振,与血液的流动同步。
她们围成一个圆圈,围着篝火缓缓旋转,时而俯身如成熟的稻穗低垂,时而挺身如破土而出的嫩芽。
和服的下摆被撩起夹在腿间,露出赤裸的大腿和同样赤裸的脚踝。
苏寻站在圈子外围,手里拿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被眼前这画面彻底抓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很多原始部落的祭祀舞蹈影像资料,从非洲的成年礼到美洲印第安的太阳舞,都带有强烈的生殖崇拜意味。
可是从影像里看到的,和近在咫尺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女人不是演员,不是在表演,她们是在真实地、毫不遮掩地展现着女性身体的所有魅力。
汗湿的脊背、随着动作颤动的乳房、肌肉收紧时大腿内侧的线条、被火光映照得如同成熟果实一般的乳头——所有这些都在他眼前旋转、交织、重叠。
那股奇特的馨香又出现了。
与明美身上的同款,但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飘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舞动的女人身上蒸腾而出,混合在篝火的烟气和汗水的气味中,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甜腻而灼热的气浪。
苏寻吸入了,然后他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热度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在小腹。
血液开始往下涌,裤裆又一次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掩饰,因为他就站在火光的映照范围内,任何遮挡动作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或者说,每一个注意到的人都假装没看到。
女人们继续跳舞,步伐越来越快,拍手的节奏越来越密集。
有人开始唱起歌来,是苏寻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音节古怪,韵调奇特,不像是日语,倒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发声。
那歌声被火光照得发烫,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昏沉。
明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她今晚没有穿巫女服,而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穿着绯红色的祭典和服。
但她没有像她们那样把衣服半褪,着装依然端庄整齐,只在脖颈处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羊脂般的皮肤。
她的长发高高束起成马尾,随着她动作轻轻摆动。
“来,苏寻先生。”她向他伸出手,火光在她眼中跳动,让那双黑色的瞳孔像是燃烧的金色,“大家邀请你一起跳舞。”
“我不会跳。”苏寻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裤裆的窘状。
“没关系的,很简单的。”明美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热,带着肉眼可见的湿润感,那温度仿佛直接穿透皮肤传到了他的血液里,“跟着我就好。”
他被拉进了舞蹈的圆圈。
女人们自动让开一个位置,把他围在中间。
现在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