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腿——左手扣住了她的膝弯,右手抓住了她裹着黑色丝袜的脚踝。
苏雪凝的反应极快——单腿支撑的状态下她依然稳如磐石,右拳毫不犹豫地砸向坤猜的太阳穴。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暴力输出。
啪!
拳头打在了坤猜的侧脸上——男人的脑袋被这一拳砸得往右偏了十几度,嘴角裂开了,一线血从唇缝间淌出来。
但他的手——那双大得不像话的手——依然死死抓着她的左腿没松。
苏雪凝的右肘紧接着砸下来——
砰!
肘尖直取他的后颈。这一击干脆利落、凶猛到了极致,坤猜终于扛不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摔了一步。
苏雪凝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收回左腿的同时右脚一个鞭腿扫向他的脸侧。
光着的右脚脚背裹在丝袜里,抽在他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坤猜被踢得一个趔趄,撞在了办公桌边缘上,桌上的杂物哗啦啦地滚落一地。
苏雪凝没有停手。
她上步、拧腰、出拳——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左直拳、右摆拳、再接一记左勾拳,连续三拳砸在坤猜的面部和胸口。
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每一拳都是把全部体重压上去的重击。
坤猜的身体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接连后退,撞翻了塑料椅子,后脑勺砰地一声磕在了墙上。
男人从墙壁上弹了一下,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一只三角眼被打得半闭——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嘴角那抹淫笑居然还挂着。
苏警官的拳头……他吐了一口血沫,混着一颗牙齿碎片,比你的奶子硬啊。苏雪凝没理他。
她上前一步,右腿一记侧踹——鞋跟已经脱了,但光脚的侧踹对于一个受过特警格斗训练的女人来说反而更加灵活。
脚掌精准地踏在了坤猜的胸口,把他整个人踹得向后滑出了小半米,后背重重撞在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倒进了那张塌了弹簧的旧沙发里。
苏雪凝几步跨过去,一只手揪住了坤猜的领口把他从沙发里拖出来,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个面——面朝下按在了地上。
坤猜挣扎了两下,但苏雪凝的膝盖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后腰上,一只手把他的右臂拧到了背后——巴西柔术的地面控制技法,她练过无数遍。
嘶——坤猜闷哼了一声。他的右臂被拧到了一个接近脱臼的角度,关节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响。
苏雪凝把他的左臂也拧到了身后,双手交叉叠在一起——她扫了一眼房间里,视线落在了桌脚下一截裸露的电线上。
她伸手扯断了那截电线,飞快地把坤猜的两只手腕缠了几圈,拧紧,打结。
那两只大得出奇的手被绑在了身后,粗大的指关节和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电线的束缚下微微发紫。
苏雪凝从他背上站起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提起——坤猜的体重恐怕不超过六十公斤,对于苏雪凝这个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女人来说跟拎一只鸡差不多——丢进了那张塌弹簧的沙发里。
男人的身体噗地一声陷进了变形的沙发垫中,双手被绑在身后不太舒服地压着,但嘴角那条蜈蚣疤扭曲的弧度告诉苏雪凝,他还在笑。
苏雪凝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
椅子的皮革嘎吱一声响,承受住了她的重量。
她把散乱的长发往脑后拢了一下——额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黏在了皮肤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裹着黑丝的大腿相互挤压出一片肉感十足的弧线。
包臀裙在刚才的搏斗中向上滑了不少,裙摆几乎已经缩到了胯骨的位置,两条大腿根部的丝袜以及被丝袜裹着的丰腴腿肉几乎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外面。
上衣的左肩已经彻底裂开了,半挂在手臂上,左侧的乳球上缘和锁骨区域赤裸着,乳贴依然勉强黏在乳头的位置,但边缘已经翘起了一大圈,粉褐色的乳晕露出了大半。
右侧稍好一些,但深v领口在搏斗中被扯得更开了,整个右乳的内侧弧度和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她此刻的样子——满身狼藉的站街女装扮,碎裂的银色亮片裙,半褪的上衣,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的黑色丝袜,散乱的长发,上臂的擦伤还在渗着细细的血丝——比起一个凯旋的女战士,更像一个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衣衫褴褛却依旧高傲到骨头里的堕天使。
但她的凤眼是冷的。冷得如同淬了冰的钢刀。
货在哪里。
不是疑问句。
是命令句。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在空气里。
坤猜窝在沙发里,用那只没被打肿的三角眼看着她。
嘴角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顺着那道蜈蚣疤一路延伸到下巴。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揍了一顿之后依然在晒太阳的蜥蜴——懒洋洋的、不慌不忙的,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怡然自得。
苏警官,他开口了,声音因为嘴角破裂的伤口而稍微有些含糊,但那股阴阴的笑意一点没减,你把我的人都杀了……就来问我货在哪里?
你们警方,就是这样办事的?
你不配跟我谈办事方式。
苏雪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货在哪里。
说出来,我保你不死。
不死?
坤猜吐了一口血沫,嘿嘿嘿……苏警官,你不也是来要我死的吗?
你男人的命,你追了十年,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我了,你告诉我你会让我不死?
苏雪凝没有接话。
坤猜歪着脑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那双三角眼从她的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裂开的领口间暴露的大片乳肉,滑过被包臀裙堪堪裹住的腰际,滑过交叠的黑丝大腿,最后停在她丝袜脚尖上,又慢慢地——慢慢地——原路爬回来。
苏警官,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带上了一种粘稠的、如同蛇在地面上爬行时发出的摩擦声一般的质感,两千万美金的货……你以为我会白白告诉你?
那你开条件。
条件啊……坤猜的三角眼眯起来了,眯成了两条缝,有一个。
很简单。
说。
桌子的抽屉里,最下面那层,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朝办公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把它拿出来,打开,往里面滴一滴你的血。苏雪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的血?
对。就一滴。坤猜的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那条蜈蚣疤几乎被拉成了一条直线,你滴了血,我就告诉你货在哪。苏雪凝盯着他看了五秒。
这个要求太诡异了。
她的直觉在叫她不要照做——十年的执法生涯给了她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不对劲的嗅觉,而眼前这个男人提出的条件怎么看都不对劲。
一滴血?
一个黑盒子?
这像是什么民间邪术的路数——金三角地区确实流传着各种各样的降头术和巫术传说,但她从来不信这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