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说“初次见面”的时候,穿着夏季校服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浅蓝色领结。lтxSb a.Me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肩上,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
在我这个整天对着电脑屏幕、眼睛早就被各种报表磨钝了的上班族眼里,这画面亮得晃眼,甚至有点不真实。
长发柔顺地垂到腰际,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
脸小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得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份耀眼便又添了几分,像盛夏正午刺目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啧,真够可爱的。”
我下意识嘀咕出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一怔,眼神里掠过一丝不知所措,随即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
旁边的弟弟倒是得意地咧开了嘴,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想给他一拳。
“对吧!林茜,我女朋友。”
他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手臂绕过她纤细的脖颈,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女孩的脸颊立刻飞起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但她没有躲开,只是稍稍缩了缩肩膀。
我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啤酒,冰凉的易拉罐表面凝着水珠,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心想,这世道还真有能追上这种姑娘的——而且居然是我家这个整天就知道踢足球的傻小子。
弟弟染了一头栗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棕红的光泽,是校足球队的前锋,上周还在朋友圈晒了夺冠的照片。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最牛”的劲儿,站姿松松垮垮,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搭在女孩肩上。
特意挑周末带回来,大概就是为了显摆吧。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在学校怎么跟队友吹嘘:“周末带女朋友回家,让我哥开开眼。”
“咦?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穿着校服?”
我把啤酒放进冰箱,转身时随口问道。
空调的冷气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把客厅里闷热的空气一点点驱散。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很端正,像是受过什么礼仪训练。
“啊,刚比完赛。我是校球队的一员。”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说话时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躲闪。
我“哦”了一声,目光扫过弟弟——那小子正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机横在手里,大概是在复盘刚才的游戏。
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比赛结果不问也知道了。
八成又是大比分赢了吧,这小子运气一向好得出奇。
难得休息日,本来想窝在家里放松,把上周没看完的剧补完,再叫个外卖。
但总不能晾着客人不管。
这么想着,我冲瘫在沙发上的弟弟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林树,喝点什么?”
“冰红茶,双倍糖浆。”他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什么双倍不双倍的。”我没好气地回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糖分超标了知不知道?”坐在一旁的林茜却抿着嘴笑了,那笑容很收敛,嘴角只扬起一点点弧度,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一闪即逝——让人有好感,说实话,还有点羡慕。
羡慕什么呢?
羡慕她还能因为这么简单的事笑起来,羡慕她身上那种我没法再拥有的、属于年轻人的鲜活。
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吧。
我的青春,好像从来没来过。
大学四年忙着打工赚生活费,毕业就进了现在的公司,每天加班到深夜。
当了社畜之后,连认识人的机会都少了,社交圈缩水到只剩同事和几个老同学。
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别人晒结婚照、晒孩子,心里会泛起一阵空洞的茫然。
一边在心里发牢骚,一边往玻璃杯里加冰块。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正要倒茶,林茜却站了起来。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弧度,又轻轻落下。
那双从裙摆下露出的腿笔直匀称,皮肤白得像是从没晒过太阳,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晃得人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茶壶。
“我来帮忙吧。”
她已经走到厨房门口,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校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嗯,谢了。”我把茶壶递给她,冰凉的玻璃表面还凝着水汽,“林树这小子懒得很,麻烦你了吧?”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像家长式的抱怨,显得我跟个老头子似的。
“哥,能别当着人面说我坏话吗?”弟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皱着眉抗议。
“怎么,不当面说就行?”我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抱起手臂,“那留着私下再说。”
“别啊!你这不存心毁我形象吗!”他扔下手机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厨房门口,一脸委屈地看向林茜,“茜茜你别听他的,我在学校可勤快了。”
林茜正小心地往杯子里倒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嘴角又扬起那个小小的弧度。
她倒茶的动作很稳,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没有溅出一滴。
我俩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
是那种兄弟之间才会有的、心照不宣的笑。
林茜看着我们,也露出松了口气似的微笑,那种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的姿态很明显。
她接过杯子放在托盘上,三只玻璃杯并排站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刚才那算好吗……”我摇摇头,从她手里接过托盘——太沉了,不该让客人端的,“算了。你有兄弟姐妹吗?”
走到客厅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冰块在杯子里晃荡,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林树已经又瘫回沙发里,重新拿起手机。
林茜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是很淑女的坐姿。
“有个妹妹,特别皮,但很可爱。”说到妹妹时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今年刚上初中,整天追星,房间里贴满了海报。”
看来是真的喜欢。
这副模样还是那么耀眼,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把睫毛染成了金色。
我忍不住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下班回家有人等着,周末可以一起看电影,生病了有人提醒吃药。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真不像个社会人会有的想法。
太幼稚了,像是初中生才会做的梦。
年龄差挺大的弟弟,带回了年龄差同样挺大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