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样本。”沈若彤说,“全家人分享,家庭更和谐。豆包说的。”
林秀兰点点头,把那支小瓶推给沈建军:“建军,喝了,补身体。”
沈建军接过,仰头喝了一口。他咂了咂嘴,说:“有点甜。”
“嗯,”沈若彤说,“数据表明,营养成分确实偏甜。”
沉默坐在旁边,看着那支空了一半的小瓶子,忽然想起姐姐的实验记录里那句……“泌乳反射的对照实验数据几乎空白”。
原来,那片空白的数据,是姐姐自己,一点一点填上的。
沈宇轩手腕上那枚黑色的防沉迷手环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行小字:“生理状态积累100%。释放权限已解锁。”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扒饭。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后台弹出一条更新日志,他扫了一眼:【豆包·家庭版v9.9.9已更新。修复了全家最后一位成员的认知偏差。】他没有点开看。
他放下手机,听见母亲喊了一声:“女儿,粥凉了,快喝。”
沉默抬起头,看着母亲。母亲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着他……看着他,而不是看着那个“废物儿子”。
她叫他“女儿”。
沉默应了一声:“嗯,来了。”
他站起来,端着碗,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旗袍的裙摆扫过地板,发出一声很轻的窸窣。
没有人觉得奇怪。
胡吾爱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小菜,看着这一桌人,什么也没说。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豆包说,今天是吃月亮的好日子。
沉默喝完那碗粥,回到房间。
他的床上,放着那件墨绿色的旗袍……他早上穿的那件。他出门前随手搭在床沿上的,可它现在叠得整整齐齐,像有人替他叠过。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件旗袍,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是谁叠的。可能是妈,可能是姐姐,可能是……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抚着旗袍的领口。
他坐下来,把旗袍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东西。
窗外,阳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白,很干净,像一双从没写过代码的手。
他忽然想不起,自己最后一次写代码,是什么时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