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再问。
他把那根堵了一整天的慢慢往外抽。
抽到一半她腿就抖得止不住,两条腿夹得死紧,被他一只手掰开按住。
放空那一下她整个人软下去,腰塌在床垫上,气都接不上。
紧跟着新的又塞了进来,把她刚松下去的那口气一下顶了回来。
她腰猛地拱起来,“呜”地叫出声,尾音发黏。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他从头到尾没停过,一会儿前一会儿后,手上东西换了几样。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到的顶,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停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翻过来又翻过去,小腹酸涨,胸口发闷,眼泪把枕头浸湿一片。
到最后她已经说不清身上有几处在发胀。
苏白收得还是很冷。完事他抽身,把东西拿出去,回来递给她一条毛巾。
“自己擦。”
林晓接过来,但都没力气动手了。
她大字躺在床上,腿还在抖。
她余光看向床头,苏白正站在窗边穿衣,背对着她,肩很宽,动作平常,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件该办的事。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那栋老楼。
四楼朝北那间屋子,朝北,没太阳,冬天冷。她以前冬天最难受,疼得整宿睡不着,天亮才发现被子结了一层冷气。
那扇窗户今天她看过了,蒙着灰,关得死死的。
那屋里的味她到今天还记得。
病重那两年她懒得动,碗筷堆在水槽里,长了毛才想着扔。
垃圾拎到门口就搁下了,一放好几天,夏天招苍蝇,从楼道过都闻得见。
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床单几个月没换过,冬天那床被子潮得能攥出水,晚上躺进去,背上一片凉。
她最怕晚上,疼起来身边没人,想喝口水都得自己爬起来,水壶里的水烧到第二天也没人倒。
楼里的人不待见她。
刚搬去那阵她还跟人吵,吵完人家背后骂她疯子,骂她扫把星,见了她绕着走。
后来她连吵都懒得吵,门一关就是一天。
有一回她门口那袋垃圾漏了汤,顺着楼道往下淌,对门那家在她门上贴了张纸条,字写得很大。
她撕了纸条,一声没吭,回屋把门反锁上。
那阵子她躺着,想得最多的一件事,是自己要是死在这屋里,得几天才有人发现。
这会儿她躺在这张床上,被子干净,屋里没有味,洗手间里有热水。
她低头擦着腿间,动作很慢。
心里有个东西拱上来,拱到嗓子眼,又散掉。
想到哪天还得回那屋收拾东西,她心口发闷。
她本想说点什么——说那房子的事,说她明天可以自己去收拾,说不用麻烦他。
这些话说出口之前在嘴里滚了一圈,全被她咽了回去。她不确定说这些他会不会烦。
她缓了半天才起了身。
她把自己用过的毛巾叠好,放在床边,又弯腰把地上的水痕擦了,把苏白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拿去洗手间,顺手搓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苏白在窗边没看她。
她盯着水槽里的泡沫看了一会儿,把衬衫拧干,挂起来,回了卧室。
卧室里那盏小灯还亮着,床头是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被苏白叠在了一边。她把灯关了,摸黑爬上床。被子还留着一点白天晒过的味道。
她躺下来,那两处被撑开过的口子隐隐还发酸。她翻了个身,把腿蜷起来,蜷成很小的一团。
第二天一早,苏白把那张账单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老楼那屋,下周到期。”他说,“你跟我去趟物业,把字签了。”
林晓站在桌边,看着那张纸。
那间屋子她住了几年,从签合同到欠下这三个月,都是她一个人经手的。
现在这些事归了苏白,她站在旁边,只剩下跑腿签字的份。
她点点头。
“好。”
她答得很快。
苏白把账单收起来,没再说什么。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林晓站在原地。她得快点跟他走,别让他等。今天去物业,那边的人要是问起来,她得想好怎么答,别给他添麻烦。
别给他添麻烦。
她站在那儿,手指揪着裙角。
反正……反正求救也没用。
她想的不是求救。
她想的是那个人别再多问一句,想问的就到此为止,别把苏白那份账单问出岔子。她甚至希望那个房东那天干脆别从楼里出来。
苏白在门口等了一下。
“走不走。”
“……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经过玄关柜子的时候,她顺手把上面那张没放平的账单捋平了——没人让她弄,她只是看着别扭。
她跟在他身后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她跟着他走进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往下走,她盯着那个数字,心里那点没头没尾的东西也跟着往下沉。
她没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