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是在拼命劝自己别开口。
这两样在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不清。
她扶着车门,指头抠在车门缝上,指甲都白了。
她的腿软得快要跪下去,苏白过来,一把攥住她胳膊,把她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好。”
她关上门,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前面那堵斑驳的墙。刚才那两分钟,她一句都没说出来。一个人当着她的面找林巧,她连个音都没发出来。
“安全带。”苏白发动了车。
她在发抖。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
她想跟他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她拼不出一句完整的。
楼下那两分钟,他从头看到尾——她张了几次嘴、试了几次、一个字没出来,他全看见了。
那个人要找的林巧就站在他旁边,是他走过去把账揽下来的。
这些他都清楚,用不着她再说。
她也不是要跟他求救。
“系上。”苏白说。
她又开口:“我……”
后面接不上。这半句想说什么,她自己也没想清。
苏白没接。他把车开出巷子,上了主路。
她看着他的侧脸,喉咙动了动,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什么都不问。她张着嘴坐在那儿,慢慢把安全带扣上。
回去一路谁都没说话。
林晓靠在椅背上,那两颗东西还塞着,憋了一天的尿意压在小腹里,一颠一颠地涨。她把腿夹紧,盯着窗外往后退的街灯。
天擦黑的时候到的公寓。苏白把那张账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又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纸箱,是刚从老楼那屋里收拾出来的东西。
“你的东西。”他说,“自己收。”
她蹲下去拆箱子。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个烧坏的台灯,一叠不知道什么的票据,还有几张卷了边的相片。
她拿起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
她记得这件——冬天出门就靠它,脏了也懒得洗,穿到后来一股霉味。
现在捏在手里,比记忆里轻。
她的手比衣服小了一圈。
她翻了一下,翻到一张,停了半秒,又塞回去。
箱底还压着一张皱了的缴费单,日期是前一年冬天。那会儿她还勉强交得起,交完手里就空了。她把单子折好,塞回那叠票据里。
苏白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她把箱子往储物间搬。走到门口,回头想再跟他解释一次。
“那个人……”
苏白把储物间的门推开,示意她把箱子放进去。
她把话咽回去,弯腰把箱子搁到角落里。
苏白没走。他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那堆东西。
盯着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很淡,可停在上面没挪。
“怎么了。”林晓问。
“没事。”他把门关上。
晚上苏白坐在书房里。
他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房东那句“欠我三个月房租”,那个男人隔着巷口回头看的眼神,还有那张写着名字的账单。
他原来想得简单。
林巧那点事——退租、结清、东西搬走,一两天就能了结。
林巧断联几年,没朋友,没家属,医院那边留的联系人栏是空的。
一个这样的人,从世界上抹掉,没什么动静。
他当初挑中他,图的就是这一点。干净,不惹事,不会有人来找。
看来他还是想当然了。
还有人记着他,虽然搞笑的是,是在惦记那点房租。看来一个人想从社会关系上完全摘出来,没有那么简单。
他处理过更麻烦的事。
一个不受法律认定的人格,一个没有家属过问的病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可以算得清清楚楚。
可人不一样。
人会记,会问,会顺着一条线摸过来。
他今天替林巧露了面,就等于把自己也放进了这条线里。
那间屋子是退是留,那张欠费单填谁的名字,还有这个房东——今天收了他的钱,明天会不会顺口跟人提一句“林巧有个朋友替他来结账”。
苏白把账单摊在桌上,用手指按住一角。
这就麻烦了。
他原来只想关起门来慢慢算这笔账。现在门外站了人,还伸着手。
可比起这个,更让他堵的是别的东西。
今天在楼下,她站在那个房东旁边,张嘴想说什么,脸都憋红了,一个字都没出来。
苏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为这个不痛快。
他要看的就是这个——她想说,说不出来;她想跑,跑不掉。
她站在一个人面前,那个认得的“林巧”就在她身子里面,出不来。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他坐在书房里,想着她当时那张脸,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
她甚至没求过救。她只是张了张嘴。她连一句“救命”都发不出来,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人走。她要真骂他两句,真哭出声来,他反倒爽快。
她没有。她从头到尾就只是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没出声,卡得死死的,连挣扎都算不上。
他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他要的是她疼,她恨,她豁出去。他等了那么些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她站在他面前,终于明白自己落到了谁手里,然后恨得发抖。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那些都受了。
这才是让他堵的地方。
也许这种烂人就是欺软怕硬,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他觉得他好像想清楚了,但想到她轻轻扯他拇指的那下,他的头脑又混乱了起来,感觉全部都白想了。
苏白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坐在那儿,盯着那张账单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折起来,塞进抽屉。
书房灯关了。
夜里,苏白把林晓叫到卧室。
今天他话更少。进门只丢了一句“把衣服脱了,跪床上”,后面全是手上在动。
林晓脱光了,跪到床上。被子凉,膝盖一贴上去就打了个抖。她跪好,腿分开,两手撑着床面。
她跪得比昨天快。昨天他让她跪,她还得愣一下,胳膊腿都不肯听。今天她膝盖一抵上床,就跪住了。
苏白从床头柜里拿了东西出来。比平时多。
他不解释,一样一样用。
前面那根堵着的管子取了出来——她憋了一整天,几乎要漏出来的水被放掉的那一刻,她差点在他手里直接软倒,被他一只手捞着腰才没栽下去。
她还没缓过来,新的东西又塞了进去。
后面那颗也换了更大的。
他把她翻过去,按着后颈,让她趴低。胸口压在被子上,两团乳肉挤得往外淌。
“憋了一整天。”他说,“什么感觉。”
她趴在枕头上,眼泪往下掉。
“涨……”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一直想……”
“想什么。”
“想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