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路走得飞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回到家门口,他先站了几秒,把呼吸捋顺,又抬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才掏的钥匙。
客厅的灯还亮着。
叶紫鸢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啦。”
她的声音也是软的,温温的,像屋里那盏暖灯。
“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也没接。”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搁在膝头。没有责怪,只是看着他。
白君武在玄关站着,一时没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母亲。
她刚洗过澡,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
身上是条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搭着件薄开衫,没扣。
她坐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手肘撑着扶手,下巴搁在指背上,姿势随意得很。
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
长而白的脖颈,透着光。
领口松松搭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睡裙的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铺开,收了收,又慢慢撑开,像一层薄薄的水,兜着一枚熟透的果子。
她起身的时候,开衫的衣摆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着。
白君武的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他不是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可从前他看见的,是“母亲很美”,一种理所当然的好看。
今晚不一样。
“美”那个字还在。可它后面,好像多跟出来两个词。艳丽,性感。
从她散开的发梢里、从她叠起的膝头上、从她领口那一线雪白的肌肤里,安安静静往外漫的东西。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他就从耳朵一路热到了后颈。
“站那儿干什么。”叶紫鸢起身,往厨房走,“进来呀。”
心口跳得又重又乱,乱得他分不清,是因为苏青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念头刚冒出来个头,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断了。
“跟同学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
“饭给你留着呢,汤又热了一遍。”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陪我坐一会儿,多少吃两口。”
餐厅的小圆桌上,汤冒着热气。
排骨山药,炖得发白。他坐下低头喝汤,几口下去,胃里暖了,人却更慌。慌从哪儿来,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不敢抬头。
“今天在外面忙什么了。”叶紫鸢在他侧手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就……看看书。”
“嗯。”
她也不追问,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软软的、松松的,落在人身上没一点重量。可白君武的耳朵,偏偏被这么看着看着,就烧了起来。
“是不是有心事。”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跟婉月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她笑起来,“你从小就这样。一撒谎,耳朵先红。”
白君武下意识去摸耳朵——摸到一半,自己都愣了。
“有心事,就跟我说。”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问。”
“来,再喝点。”她伸手过来,给他添了半碗汤。
添汤的时候,她身子往他这边探。就这一下,睡裙的领口向下垂开,一抹雪白撞进他的眼角,近得连她肌肤上的暖意都像扑到了他脸上——
白君武飞快地低头,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咳、咳咳——!”
“你这孩子。╒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叶紫鸢放下勺子,伸手给他拍背,“慢点喝,谁跟你抢。”
她的手掌是暖的。
隔着薄薄一层t恤,一下,一下,落在他背的正中间。
白君武坐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块板子,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
“脸怎么这么红。”叶紫鸢看了他两秒,忽然探出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
那点香,和袖口上若隐若现的、另一缕更甜的余味,在他鼻子里打了个照面。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烧啊。”她收回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穿少了。”
“妈,我没事。”他往后让了让。
“跟我还躲。”她也不恼,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多吃点。”
他埋头去舀汤,手上不知怎么一抖——“当”的一声,汤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桌子底下。
“你看你。”叶紫鸢叹口气,弯腰要去捡。
“我来,我来。”白君武抢先一步,整个人钻进了桌子底下。
桌底的光是暗的。他半趴着,往母亲那边挪了挪,伸手去够那只勺子。
够了两下没够着。他下意识抬起头——
就那么一眼。
母亲的睡裙下摆,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
她坐得随意,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微微分开,裙摆顺着大腿铺开了一半。从桌底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尽头的一切,清清楚楚。
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浅浅的藕色,紧紧贴裹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
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薄得几乎不设防——透过那层纱,隐约能分辨出底下柔软的形廓:两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静静地合在一处,中间压着一条浅浅的细缝。
连边缘那圈蕾丝轻轻陷进腿根的软痕,都看得分明。
而最要命的,是那片地方本身。
柔柔的一小团,白白净净,光滑得像一块新剥出来的玉。
那个地方,按理说,总该有些什么;可他隔着那层薄纱看过去,一丝一毫的毛发都找不到。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一个只在老家老人的闲话里、在男生宿舍的夜话里听过的词,没头没尾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白虎。
母亲……该不会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半个角,他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把它掐断在脑子里。
“找着没有?”头顶传来叶紫鸢的声音。
“找、找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勺子,往起一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沿上。
“哎哟。”叶紫鸢赶紧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好好的,捡什么勺子。磕坏了没有?”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指腹温温的,一下,一下。白君武垂着脑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疼不疼?”
“不、不疼。”
“那就坐下。”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先吃饭。”她说。
他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