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耶拉是被手臂的酸麻弄醒的。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左边的胳膊别在丝带里压了一整夜,从手腕到肘弯麻得像不是自己的。
她想翻个身,身上那几条深紫丝带还连着,翻到一半就卡住了,人横在床中间,动弹不得。
左边是薇薇安的黑发,铺了半个枕头。右边是薇尔莉丝的紫发,发梢压在卡莉耶拉的肩上。两个人呼吸都不重。
卡莉耶拉盯着帷幔发了一会儿呆,动了一下被绑着的手腕。丝带在皮肉上勒出一圈浅痕,一扯就蹭得发痒。
右边的人醒了。
薇尔莉丝醒来跟别人不一样。
没有翻身、没有赖床,眼睛一睁就是清醒的。
她先看卡莉耶拉,看她还被绑着,然后撑起身坐起来,深紫色的长发从肩上顺下去。
“几点了。”卡莉耶拉问。
薇尔莉丝转头看窗。彩玻璃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日头从东边来,落在窗台上,把地上那片昨夜投射的蓝紫光斑换成了暖黄色。
“天亮有一阵了。”她说。
她低头去解卡莉耶拉身上的丝带。
昨晚那个结打得不紧,但因为卡莉耶拉翻了一夜,带子绞在一起,指头勾进去要慢慢理。
她理得不急,一节一节地抽出来。
卡莉耶拉等到第三根带子松的时候忍不住了。“你解这么慢。”
“绞住了。”薇尔莉丝照旧解着,没抬眼。
“你就不能直接拿刀子割了。”
“这是我最长的一条丝带。”薇尔莉丝说,“割了你赔不起。”
卡莉耶拉的尾巴从被子底下顶出来,甩了一下,又被薇尔莉丝腾出的一只手按回去。“别动,一动更绞。”
最后一条丝带解开的时候,血呼一下涌回手臂,卡莉耶拉从手腕到指尖跟针扎一样,她“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麻。”
“麻一会儿就好了。”薇尔莉丝把丝带卷好,搁在床头柜上。
卡莉耶拉揉了半天手,忽然想起来。“对了。”
“嗯。”
“早安吻。”
薇尔莉丝正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了卡莉耶拉一会儿,把袖口那枚银扣按好,坐近了些。
“先哪边。”她问。
“还分哪边?”
“宫廷里的早安礼有顺序。”薇尔莉丝说,“长辈亲额头,平辈亲脸颊,亲近的也不会直接亲嘴。”
“那你算什么辈。”
“你猜。”
卡莉耶拉等着。薇尔莉丝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一会儿,再起来。然后脸颊,一边一下,跟数着似的。
“你把我当长辈了。”卡莉耶拉说。
“没有。”薇尔莉丝说。
她手落到卡莉耶拉肩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抬起来一点。
这一次她低头亲的是嘴。
嘴唇先贴上去,停住,然后慢慢加重,舌尖碰了一下卡莉耶拉的下唇又收回去。
这个吻不长,但分量足。
起的时候她的拇指还在卡莉耶拉的后颈上按着。
“这才叫早安。”卡莉耶拉说。
“夸一次就够了。”
“我要是不夸呢。”
“那就没有第二次。”薇尔莉丝说完自己把嘴角往里收了一下,收得很快,卡莉耶拉还是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巴在动。”
“那是刚才用完嘴。”薇尔莉丝坐回去,把膝上的裙摆理平,“下一个。”
卡莉耶拉转头去看另一边。薇薇安已经醒了,被子拉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红眼睛和一片压在枕头上的黑发。
“你呢。”
“什么。”薇薇安的声音从被子里出来,闷的。
“早安吻。”
“我什么时候欠你。”
“昨晚说好的。”
“我没听见。”薇薇安把被子又往上拉了半寸。
卡莉耶拉看着那双从被子边沿露出来的红眼睛。她探过身去,抓住被角,往下一扯——
薇薇安死死抓着不松,两个人在床上扯起来了。
薇薇安刚从沉眠里缓过来没几天,力气比不过卡莉耶拉。
被子一松,她那半张脸全露出来,头发乱着,脸颊上带着压了一夜的枕印。
卡莉耶拉低头就在她嘴边亲了一下。亲得挺实,嘴唇碰上去还要停两秒才起。起的时候故意慢。
“好了。”卡莉耶拉说,“扯平了。”
薇薇安躺回枕头里,脸上不知是憋的还是枕印,浮着一层红。她看天花板,不再看卡莉耶拉。“起吧。”
“起吧”两个字说得很有古堡主人的派头,但她耳尖还是红的。
三个人下床。
卡莉耶拉的长袍松垮垮挂在身上,她随手拢了拢,跟着另外两个下楼。
走廊尽头那扇小窗透进白光,把三人的影子在石阶上拉成三条。
早饭出了问题。
厨房里的铁锅们都还吊在架上,灶台也是干净的,但桌子底下那个地窖口掀开,薇薇安下去又上来,只拎上来两个罐子和一挂干肉。
“都在这儿了。”她把东西搁在长桌上。
“昨天那些呢。”
“昨天全吃完了。”
卡莉耶拉蹲下去往地窖里面看。石板下面黑乎乎的,没剩多少。“你沉眠之前就存了这么点?”
“我原本打算睡一百年。”薇薇安说,“粮是照着前十年备的。”
“那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我也没醒过。醒过再说。”
卡莉耶拉从地窖口站起来,看了看墙上那排锅,又看了看灶台。“你会用这个灶吗。”
“会。”
薇薇安走到灶台前,蹲下去看灶膛。
她手伸进去按了按,把里面一层薄灰抹掉,从壁炉那边引了火。
柴是现成的,昨天她从地窖旁边拿上来的。
火升起来,灶膛里开始有响。
“然后呢。”卡莉耶拉站在她身后。
“然后烧水。”
“烧完水呢。”
“……”薇薇安顿住,“泡那罐腌肉?”
“腌肉要泡吗。”
“不知道。”
三个人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火烤着灶膛,铁锅渐渐热起来。谁也没往下走一步。
薇尔莉丝开口了。“我带了东西。”
“什么。”
“我进门那天把包袱搁在门口地垫下面。”她说,“里面有点吃的。”
“你从昨天傍晚搁到现在?”
“昨晚太忙。”薇尔莉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稳,“忘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薇薇安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卡莉耶拉跑去门厅,掀开那块积了灰的地垫。底下果然有个布包,她拎起来,抖了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