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厨房围坐,卡莉耶拉还是抓着手吃,薇薇安嫌她手上油,卡莉耶拉就故意拿油手去拍她的袖子。
两个人一来一往,薇尔莉丝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的碟子挪远了一点。
天黑下来以后,按这几天的惯例,是洗漱。
浴池那间屋子的门是半开的,昨晚关着的格栅今天被推开了几扇,夜风灌进来,把水汽带出去一些。
池水还是温的,地底的泉眼一直流着,换得慢。
卡莉耶拉先下水。她下水的动作很随意,长袍一脱就跳进去,水花溅起来。薇薇安在屏风后面换衣服。
“你慢点。”薇薇安的声音从屏风后过来。
“你换你的。”卡莉耶拉泡在水里,尾巴在下面慢慢甩。
薇薇安换好浴袍出来,走到池边。她下水比卡莉耶拉慢,一脚先探进水里试了试,再慢慢往下坐。卡莉耶拉盯着她看。薇薇安被盯得不自在。
“看什么。”
“没什么。”
“你别看。”
“我看你下水还得先试。”
“水温要是不合适,直接下去会伤到。”薇薇安把另一条腿也放进水里,坐下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什么都不挑。”
“你昨天可没说挑。”
“昨天是你按着我下的。”
“哦。”卡莉耶拉笑了,“那今天要不要我按?”
薇薇安没回她,往池子另一头挪了半尺。
薇尔莉丝最后出来。她把头发用一根发绳拢高了,穿着古堡里找出来的一条深灰浴袍。到了池边先用手试水,再一截一截往下。
“你也试。”卡莉耶拉说。
“习惯。”
卡莉耶拉在水里看着她。“你跟她的动作一模一样。”
“什么动作。”
“先试水那一下。”
薇尔莉丝想了想。“宫廷的澡堂子水是定温定量的,出来在外边要自己看。”
“那薇薇安呢。”
“我是泉眼接的。”薇薇安说,“不是定温的,当然要试。”
“你俩挺像的。”
两个人同时看了她一眼。
卡莉耶拉把嘴闭了。
三个人在池子里各坐一角,水汽把整间屋子弄得蒙蒙的。
卡莉耶拉的尾巴在水里乱甩。
甩到薇薇安那边,薇薇安往旁边挪,甩到薇尔莉丝那边,薇尔莉丝用膝盖把尾巴压住。
“你们俩都躲我尾巴。”
“你尾巴太长。”
“你头发拖地。”
“那是头发。”
“尾巴比头发懂事。”
“你这话给你自己评评理。”
卡莉耶拉把尾巴抽回来,贴着腿放好。“行行行。放好了。”
水泡了一会儿,渐渐凉了。薇薇安站起来。“我去加。”
她上岸,披上浴袍走到屏风后,扳动里面的机关。
地底那股泉眼的热度被引进来,水面上重新冒起一点极细的热气。
她回来的时候卡莉耶拉正闭着眼靠着池壁。
“加好了。”
“谢了。”
“不用谢。”薇薇安下水,坐了回来,“你眼皮在往下掉。”
“没呢。”
“你尾巴不甩了。”
“我在休息。”卡莉耶拉睁眼。她今天确实泡得懒了。“我在休息也算困?”
“你困的时候尾巴不动,嘴巴也不动。”薇薇安说,“我昨天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
“我在池子边坐着。”
“就坐着?”卡莉耶拉扭头看她。
薇薇安没有立刻接话,往池子中间又坐了坐,把自己那条胳膊抬起来拨了拨水。“就坐着。”
薇尔莉丝一直没有插话。她把一片昨天泡得还有点香的花瓣捞起来,吹回水面。三个人又静了一会儿,水汽从窗口散出去。
泡完的时候,卡莉耶拉是真困了。
她从水里起来,水从身上淌下来,薇尔莉丝拿了她的浴袍递过来。
卡莉耶拉接过去披上,往身上一裹,没什么讲究地就往外走。
“头发擦一下。”薇尔莉丝在后面说。
“不擦。”
“明天会乱。”
“乱就乱。”
“我给你擦。”
卡莉耶拉停住。回头。
薇尔莉丝拿起她自己的浴袍角,走过来,拢住卡莉耶拉垂在背后的银白长发,一下一下地顺,把水抚下来。
她用了自己袖子上的料子,吸水性好。
手指插进头发里分开发绺,一路到发梢。
卡莉耶拉站在那里由她弄。
薇薇安在池子里还没起来,看着这两个人。
“好了。”薇尔莉丝说。
卡莉耶拉甩了一下尾巴。
“你们俩都拿我没办法。”她说,往主卧走。
回到主卧,天已经全黑。
彩玻璃上的那排鸟在月光里显出一圈暗影。
卡莉耶拉先躺下了,翻开她的皮袋看了一眼,把昨天那块折了糖纸的小方块塞回去,搁在床头。
薇薇安换了黑裙回来,在床头坐下,旁边是刚到的薇尔莉丝。
“今天咬哪儿。”薇薇安问。
“换一块。”卡莉耶拉把肩膀露出来,“昨天那块不能再咬了。”
薇薇安凑过来。她这次动作比昨晚熟练,先找位置,鼻尖对着锁骨下面那一块按了按,然后下牙。两个点刺进去。
这次的力度不急。
她一口一口吸得慢,吸的时候嘴唇完全覆住那块皮肤,吸一口停一下,像在数数。
卡莉耶拉枕上盯着天花板,一只眼睛半合着。
薇尔莉丝坐在床的另一侧,靠着床头翻她的术式图,翻页的声音很轻。
吸完了。薇薇安松口,用舌尖把最后一点血碾干净。
薇尔莉丝手里的书页停了一下。停得很短,短到几乎听不出来,但卡莉耶拉听见了。她翻回去一页,翻完没再往下翻。
卡莉耶拉睁眼。“你又要翻身是不是。”
薇薇安直起身。
“我看你刚刚那个动作。”卡莉耶拉说,“吸完就要滚到旁边去。”
“我没滚。”
“我等你夸我。”
“夸什么。龙腾小说.coM”
“血好喝。”
薇薇安抬眼看她。停了两秒。
“血好喝。”她说得很平,像在念公函。
“没了?”
“够了吗。”
“不够。你昨天在榻上说‘捡了糖纸’那才叫话。”
“那是白天说出来的。”
“白天能说,晚上不能说。”
薇薇安把视线挪走,看向窗户那边。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你的血是甜的。”她说,“比别人的甜。”
卡莉耶拉笑了。她探起身,按在薇薇安的肩上把她按倒。薇薇安没反抗。卡莉耶拉低下头,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