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一下,又往前顶了顶。
薇尔莉丝那边把书合上了。合得比翻页重一点。她把书搁到床头柜上,靠着床头看这边,两手叠在膝上,指头压着指头。
“你们说完了吗。”
卡莉耶拉从薇薇安身上下来,转头看她。
“你刚才一直没说话。”
“在看书。”
“书早看完了。”卡莉耶拉看了眼床头柜上那本合上的书,“你白天看到第十九页了,刚才停在第几页。”
薇尔莉丝侧过脸去。“我回翻。”
卡莉耶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枕头往那边挪了半尺,爬过去坐近。薇尔莉丝没有挪开的迹象,也没有迎上来的迹象。
“你吃醋了。”
“没有。”
“你回翻了十几页就是醋了。”
薇尔莉丝看着她。这一眼看得挺长。
“你碰完她以后就在她脸上蹭。”她说。
“我早上也这么在你脸上蹭过。”
“早上那一下。”薇尔莉丝说,“你蹭完就去扯她被子了。”
卡莉耶拉被这话截了一下。
薇尔莉丝垂着眼,把膝上叠在一起的手掰开来,重新交叠。
“我说了我不生气。”她说,“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你昨晚说今晚让我听。”薇尔莉丝说,“你听了吗。”
卡莉耶拉话说到一半。她昨晚被绑着,嘴被堵着,最后被弄到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全。她张了张嘴。
“行。”她说,“那我听你的。”
她往前趴过去,下巴搁在薇尔莉丝膝上。薇尔莉丝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按在她后脑上,指头插进那头银白的头发里。
“你早说你要听就不会在这儿趴着了。”卡莉耶拉说。
“别说话。”
薇尔莉丝按着她,低头亲下来。
这一次不像早上那个,也不像昨晚在下面那会儿。
她这个吻很稳,嘴唇压住卡莉耶拉的,一点一点往深处走。
她的手从后脑滑到卡莉耶拉的颈侧,拇指按在那截脖子上,跟早上一样的位置。
卡莉耶拉被她按着下颌抬起来,脖子拉出一道弧。
亲到一半,薇尔莉丝松了她的嘴,去含她的耳尖。
牙关轻轻磨着那一小块软骨,磨得卡莉耶拉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薇尔莉丝又往下,在她锁骨下面那块皮肤上停住,就是刚才薇薇安吸过那块地方的旁边,还留着一圈被舔干净的血印。
薇尔莉丝低下头去,用牙咬住那片皮肤,咬出一小点红。
她没吸,只是咬住再松开。
“你咬我。”
“留个印。”
卡莉耶拉低头看自己锁骨下面。两个牙印旁边多了一小块浅红的咬痕,三道细小的齿痕排在一起,像一撇小小的签名。
“你这是跟谁学的。”
“宫里有人这样做。”薇尔莉丝把她的头发拨开一点,“我在旁边看过,觉得有用。”
“你在宫里看得还挺多。”
“书房里的书也讲这个。”
薇薇安在旁边把被子拉到腰上,靠着头枕看她们。她看了半天,忽然出声。
“左肩那块给她留着。”她说,“我明天还要。”
“你还排上日子了。”卡莉耶拉说。
“我先来的。”薇薇安说,“按顺序。”
卡莉耶拉回过头去笑了。她从薇尔莉丝那里挪回来,在中间躺下,尾巴一边缠一个手腕。
“行行行。明天你左肩,后天她右肩。”
“我没有说要右肩。”薇尔莉丝说。
“那你就是不想我留印。”
“你留的时候轻一点。”薇尔莉丝把浴袍领子理了理,“明天我还要写东西。”
“写什么。”
“抄你的术式图。你要抄的那份。”
“那还早。”卡莉耶拉说,“睡。”
三个人躺平。卡莉耶拉还是中间。
她的一条尾巴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绕住左边薇薇安的手腕,又绕住右边薇尔莉丝的手腕,两只手都被拖着按到自己腰上。
“尾巴……”薇尔莉丝说。
“别松。”
“今天不绑了。”薇薇安说,“你把尾巴收回去。”
“收哪里。”
“被子里面。”
卡莉耶拉把尾巴收回被子里,隔了一会儿,又伸出来一点,搭在被子边。薇薇安伸手把那条尾巴按回去。
“睡吧。”
屋子里黑下来。
外面林子里的白叶灌木在月光底下一排排立着,风过的时候轻轻晃。
三楼那个窗台上一小堆坚果只剩下一颗,是昨天那只松鼠漏下的,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褐色。
第二天早上早饭后,卡莉耶拉靠在门厅的石栏上打哈欠,尾巴搭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薇薇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黑裙裙摆扫过石砖,手里端着一只小银盘,盘上搁着几只剥好的坚果仁,码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卡莉耶拉面前,把盘子递过去,动作自然,像是这堡子里的一项固定章程。
“吃。”她说。
卡莉耶拉拿了一颗,嚼了两口。“你剥的?”
“不然是松鼠剥的?”
“那你手挺巧。”卡莉耶拉又拿了一颗,尾巴从栏杆上收回来,卷了卷薇薇安的手腕,“你喂松鼠喂得顺手了,顺手喂我。”
“两回事。”薇薇安把银盘收回来,用另一只手把尾巴从自己腕上摘开,但摘得不快,指头顺着尾尖的弧度捋了一下才松开,“松鼠不挑,你挑。”
“我哪儿挑了。”
“昨天那罐腌肉你嫌咸。”
“那是真咸。”
“所以今天给你剥了坚果。”薇薇安把银盘搁到石栏上,下巴微抬,“吃完了告诉我,还有。”
卡莉耶拉看着她转身往回走,裙摆在石阶上拖出一道弧。她刚咬开第三颗坚果,右边走廊的拐角处传出一声很轻的动静——书页合上的声音。
薇尔莉丝从拐角走出来,胳膊底下夹着那卷术式图和她带来的空白纸。
她今天换了身衣裳,深灰的短上衣配一条黑裙,束腰比平时低,紫水晶挂坠从腰带垂下来,晃在半空。?╒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头发没戴帽子,用一根细银簪别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她走到卡莉耶拉面前,把术式图展开,翻到中间那页。
“第三式,你昨天说要看。”她说,“我抄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卡莉耶拉接过纸。
上面画的是一圈圈同心圆,圈与圈之间标着符文,笔迹是薇尔莉丝惯常的小楷,横平竖直。
她其实没打算今天看,昨天提第三式是顺口,但薇尔莉丝真替她抄好了,抄在纸上,纸边还裁得齐齐整整。
“你什么时候抄的。”
“昨晚。”薇尔莉丝把垂到胸前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从浴池回来以后。”
“你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