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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内。
“饶命啊!”
“女侠,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伴随带着抽噎的哀嚎声响起,两个肥头大耳的丑陋男人跪倒在我的脚前,被扔掷在了一旁的断刀残刃,额头上磕出的伤口血印,遍布满地的血迹尸首,无一不宣告着他们已经任我处置的事实。
黑风寨,共一百三十一名邪道恶贼,除颇有名气的“蝎尾”与“蛇头”二人外尽数身亡,每人喉咙处都有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血迹布满衣领、脖颈。
此处虽名为“寨”,闻似藏于山林的穷苦马贼,但此处高墙林立,碧瓦叠叠,板石铺地,有雕栏玉砌的殿堂阁楼。
哪像马贼,甚至能勉强与些许正道宗门大派相媲美了!
我此时坐在大厅高处的檀木长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双腿高跷,脚腕轻动,银白的凉高跟不断踩踏着地板,硕大的大厅一时仅有清脆的“噔噔”声回响,却如同块块巨石般,压得两人抬不起头来。
“说吧,鬼屠夫究竟是何人?”
这并非是质问的语气,更不是官兵对犯人的逼问那般,这只是平淡的询问,是早已习惯万众仰慕、众星捧月之人轻描淡写的询问。
但这话语却不容置疑、不容反抗那般,如一把利刃刺进两恶的心脏,使得他们浑身一颤,更加的不敢抬头了。
“呵,这就被本圣女吓到了吗,真是废物。”我叹了口气,停下踩踏着地板的高跟,不绝的回响这才停下,还未让两恶歇息半分,我继续问道,“放心说吧,我的目标只是那鬼屠夫而已,你二人还不足以让本圣女特地出手。”
最近江湖并不太平,各方邪道不知为何蠢蠢欲动,曾主动袭击好几家江湖势力,近一年来更是有数十位侠士莫名失踪,似乎有暗流涌动,颇为让人不安。
而那鬼屠夫身份神秘、手段残忍,因会将女侠四肢切割,斩下头颅来大肆贩卖而得名,已屠杀得有十余位颇有名气的女侠,名声渐大。
半月前,我的宗内闺友尹青奉命调查,从此了无音讯,不禁让我担忧。
另一位闺友沈梨安与我分头调查数日,前日我偶得消息,黑风寨与鬼屠夫联系紧密,或许知晓其真面目,我这才来此调查。
这些恶贼祸害数个村庄城镇,抢劫钱财,掠走女子,不可一世那般,却无一人能够在本圣女撑下哪怕一招。
“千络幽泠丝…你是天姝门圣女温冰婵!我这等小人物竟然惹得隐世宗门的圣女出手,真是不胜荣幸。”蝎尾露出无奈的苦笑,摇头道,“不过可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鬼屠夫。”
“那鬼屠夫最近在整个江湖颇有名气,我们却只能在此作威作福,我二人仅是羡慕不已,哪有相识机会,若圣女放我二人一命,今后定愿为圣女做牛做马。”蛇头说道。
还在嘴硬?
哼,真是无聊的拙劣演技。
我没有立即反驳,只是不屑的一笑,优雅的身姿微微靠在长椅上,看着他们假装不知情的可笑模样。
“愿为我做牛做马?这老套的话本圣女也不知听多少人说过,可不稀罕。”我手臂靠在木椅边,纤细明亮的手指甲不耐烦的敲击起木椅,语气愈发的冰冷起来,“若没有明确的消息,我也懒得与你们这些垃圾废话,可莫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大厅的气氛骤冷。
蛇头当即磕头不止,颤颤巍巍不敢出声。
蝎尾面露惊恐,仿佛察觉到了我故意露出的杀意,一边擦去额头的冷汗,一边连忙开口:“圣女且慢动手,我定然知无不言。”
我微微颔首,示意其立即将一切道来。
“圣女有所不知,咱道上有言,温冰婵容貌倾城,高据佳人榜首,天赋卓绝,十七岁那年便已可入武榜前十,才华横溢,琴棋书画不落名师大家,当然在那猎美榜上,圣女同样久占第一,无人可超越。”
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与鬼屠夫无关之事?
夸赞之词我早已听腻,不过是那些心存污秽之事的低贱男子为讨人欣喜所编纂之词罢了,不值一提,不过那猎美榜我却着实不曾听闻,兴许是与鬼屠夫有关,索性再听下去罢。
蝎尾顿了顿,恭敬的脸神渐渐消散,转而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我的身姿,随即才是开口:“猎美榜上有评,圣女温冰婵性子以高傲、自信二词尚且不足形容,冷傲、狂妄更为贴切,视一切男子为低贱之人。”
“圣女这身着锦絮白衣,又腰缠玉蝉丝带,将玲珑身材突显得淋漓极致,淡蓝裙摆飘扬而不过膝,温润玉腿显露在外,我二人又身居低处,这莫非是圣女故意泄露春光于我,猎美榜上评语名副其实,若能将圣女调教为奴,定是极品!”
哦。
原来是两个求死之人,真是浪费本圣女时间。
我所修之法追求道法自然,追求世间万物协而雅、优而美,以自在之姿应世间万难。
无论是束身锦衣、裙不过膝亦或是素腿外露皆是我对自身美的追求,却非是为这些低贱男子而扮。
他方才打量我的目光,与那些嘴上说着敬我、佩我,能与我一饮茶水,共赏江景,手谈一句便荣幸至极,私底下却露出垂涎目光的男子一般无二。
果然,天下男子一般无二,令人作呕。
“看来你二人已无用处,死吧。”我语气冰冷,抬手间便欲出手。
蝎尾早有预料,趁我愠怒的短暂时机先一步挥臂而出,不过这非是拳掌之招,而是捏碎了手中玉瓶,一阵湿润的白雾于无声中扩散开来。
毒?
真是无聊的把戏啊。
于我这等境界,体内自成循环,只要功法运转,屏气数日都毫无问题,哪可能中了这些低境界的武夫才会害怕的玩意。
这两人要以为这是能够取胜的机会,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挥手之间将白雾驱散,当我看向蝎尾、蛇头时,发现此二人驾驭不知名轻功已逃至数百米之外,仅有颗粒大小的人影。
“若玄,去!”
我佯装震怒,手指一弹,一缕银丝径直袭去,蛇头踉跄两步,无声倒地,头颅被银丝贯穿,连惨叫的机会都不曾有。
再看蝎尾,此人已不见踪影。
彻底逃走了吗?
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我抿嘴一笑,悠悠然躺在木椅上,要是这二人不逃,我反倒难办了呢。
我早已将一缕通幽丝附着在他二人身上,待到任意一人彻底松懈下来再次与鬼屠夫见面,我便能凭借感应追寻而去。
击杀其中一人,只是为了让他少些怀疑罢了。
…
十五年前,南御山顶。
瑶池浅梦四女战败被辱,已被看作是中原溃败的前奏。
那年我六岁,懵懵懂懂的站在众侠士身后,还想象不到日后等待中原江湖的是如何的混乱艰难。
我只是盯着擂台的边角,被誉为徐州第一女剑仙的师傅此时早已经咽气,浑身赤裸的被众恶围在中央,那些猥琐的表情,扭动的身姿,还有那一根根粗长的污秽之物没有丝毫遗漏的印入了尚且年幼的我的眼中。
此生难忘!!
武会散去,中原大败。
第二年春,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