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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腐败萧条成这样,难怪会为众门派所不齿。
可未倾已经身在合欢宫了,又岂是想出去就出去的,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忍下了……最重要的是,变强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一定还有更快的法子,一定!
未倾想起宫中弟子的模样,每一个人都意气风发。
早庭上也是,明明看着没使什么劲,挥剑的动作软趴趴的,偏有股莫名的力道涌出来,竟也分外飒然。
那些人的底子八成都还不如她,她使了吃奶的劲才控住剑,他们从头到尾松松垮垮,到头来却跟她进度相当,谁也不差谁半分。
所以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练成的呢?
合欢宫当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法?
难道是那本《合欢心经》?
未倾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本心经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既然是代宫主所创造的,想来合欢宫上上下下都该修它才是。
一切都似乎情有可原了,却也不能立刻就下定论。
唐钰兰被她回绝之后,好些天没见着人,她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寻。
坐以待毙是没用的,如今能窥见有可能合欢功法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青川峡了吧。
真的只能以身犯险了吗?
……
早课过后,未倾本想如往常一样复习功课,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焦躁使她的剑势越来越乱,就连宁安长老都对她频频摇头,告诉她过犹而不及。
未倾心中苦闷不堪,对着这么仙气飘飘的美人长老,实在羞于表达自己的困境,索性不再等待,立马冲去了青川峡。
她躲在山洞口,踌躇着要不要走出瀑布。
出去会湿身不说,也许又会被强硬逼迫。
可不出去又怎么看得见?
未倾自觉并不排斥男女之事,知道寻得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本就困难,若是自己想了,找个投眼缘的成家便是,也不计较有没有真情在。
但随随便便就跟人做,尤其还是被强迫,她接受不了。
水流撞击石块的声响尤为大,她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动静。
未倾再三犹豫,始终不敢冒着失身的危险出去,最后还是原路折返了。
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来冒险。
到头来去寻唐钰兰才是最稳妥的,或者干脆就去求助宁安长老吧。
未倾一路上唉声叹气,心思完全不在赶路上,不曾想还能在这条崎岖小路上撞到人。
撞的还是久未谋面的唐钰兰。
上次不欢而散,未倾倒不认为他会生气,但至少再见也该生疏了吧。
“未倾师妹,好久不见。”
然而这人挂着如往常一样和煦的笑意,目光盈盈地看着她。
态度分然未变。
“见过唐师兄。”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人家就主动送到面前了,未倾点点头后就没了下言。
她才不觉得唐钰兰会闲着没事饶一个大圈子去青川峡,这人知道自己每日都走小道,必定是来找她的。
师兄今日怎的有空走这条路?
这么生硬的提及《合欢心经》有些突兀,先迂回客套,确定一下唐钰兰的态度总归是没错的。
知道你在练剑,自然是来找你的。
未倾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练剑是长久的事,跋山涉水免不了,师妹还是多顾着身子,别急于求成才对。
唐钰兰的目光深邃,语气却是温柔的,他想着宁安长老的话,斟酌着语句开口。
被宁安长老找上时,唐钰兰也觉得意外,自己与长老的交情不过未拜师的那数月,往日早课时也甚少交流,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原来是为了未倾。
你有毅力,肯下苦功,这很好,但你也该清楚,这股毅力用在锻炼身体上,是能帮你把路铺得宽些,让你安稳地走下去。
他定定看着未倾,神情有些严肃,“但——”
“我知道了。”
未倾出声打断他的话。
不想听这些形式话,况且她已经明白唐钰兰的话意了。
既然由他主动提了出来,未倾也省去了费口舌的功夫,她直言:“我愿意学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未倾笑着走上前,拥抱住他。
这个拥抱是敬重,也是谢意。
那天唐钰兰领她绕路去青川峡,让她躲过骚扰,她就欠着一份情。
后来被人拦住,头一个把她护在身后的也是他,还一路贴心地送她回房。
她本不该对他那样冷淡失礼。
这么久以来,唐钰兰是这合欢宫里少数真心待她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