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以神念烙在令牌里的。”
林澜的声音很平。
“青木宗第三十七代掌门,陈青岳。”
“三个月前那一夜,赵家出动金丹三人,筑基后期二十七人,另有血煞门死士三百。”
“杀我青木宗上下,一百三十七口。”
他每报一个数,都往前走一步。
“你……你在胡说什么!”
赵元启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长老扶住了肩膀。
“青木宗勾结魔道,私藏禁忌之物,罪证确凿!我赵家奉命剿灭,是替天行道!”
“哦?”
林澜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禁忌之物?”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
那气息阴冷、深邃,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味——与叶清寒身上散发出的魔气如出一辙,却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那是天魔木心的气息。
“你说的禁忌之物,是这个吗?”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青木宗世代镇守青灵泉眼,以血肉之躯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赵家,为了夺取这件东西,不惜灭我满门。”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到天剑玄宗头上了。”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血口喷人!”
赵元启的叔父终于忍不住了,跨前一步,筑基巅峰的灵压像一堵墙压过来。
“青木宗不过三流小宗,哪来的资格守什么上古封印?你这余孽为了脱罪,编得倒是齐全!”
“赵长老。”
林澜转过头看他。
“你身边有个叫赵坤的,对吧?”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人呢?”
林澜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随手一抖。
一颗头颅滚了出来,翻了两滚,停在泥水里。
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面容扭曲成一个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永远停在了那儿。
“我替他回来了。”
“赵坤——!!”
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吼。
赵坤是他的亲弟弟,是赵家这一代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天才之一!
“你……你敢杀我赵家的人!!”
“杀你赵家的人?”
林澜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三个月前,你们杀我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林澜的话音落下,山谷中陷入一片死寂。
那颗头颅就那样滚在泥泞里,赵坤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控诉着什么。
“一百三十七人。”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师尊陈青岳,金丹初期,一人独战赵家三位长老,身中十七剑,最终力竭,死在你们的剑下。”
他向前迈出一步。
“我大师兄林青云,筑基后期,为掩护师弟师妹撤退,被血煞门三百死士围杀,死时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
又一步。
“我二师姐苏青萝,筑基中期,被血煞门的人亲手斩杀,临死前还在护着身后的小师妹。”
他的脚步很稳,声音很平。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我的小师妹,今年才十二岁。”
林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元启那张铁青的脸上。
“她连灵根都还没测,就被你们活活烧死在后山的柴房里。”
“我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焦炭和半截烧化的骨头。”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着“杀魔女”的散修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有些人开始悄悄后退,不想卷入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是非之中。
“你……你胡说!”
那位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赵家行事光明磊落,何错之有!”
“光明磊落?”
林澜嗤笑一声。
“赵长老,你是不是以为,把青木宗灭门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赵家老者骤然出手。
灵光在掌中凝成一只覆盖数丈的巨大掌印,裹挟着筑基巅峰的全部威压,当头罩下。
林澜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迎了上去。
轰——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道足以把一座石屋拍成齑粉的掌印,撞上他掌心的瞬间,像一碗水泼进了沙里。
无声无息。
老者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那一掌里的灵力在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吞下去,连一点回响都不剩。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
林澜的手掌翻了过来。
掌心那团漆黑的气息暴涨,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腐烂般的紫红。
“是你们赵家不惜灭我满门也要拿到的东西。”
“这一掌,是你先出的。”
他推了出去。
那道被吞掉的掌力原样还了回去,只是颜色变了——原本金白的灵光成了紫黑,呼啸着撞进老者胸口。
老者倒飞出去二十丈,撞断三棵枯树,最后砸在一堆碎石上,喉咙里咕嘟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他没能站起来。
全场无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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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启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修。
而是青木宗仅存的血脉,是那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更可怕的是——
他不但活了下来,还成功修习了那门传说中的禁忌功法。
“你……你想怎样……”
赵元启的声音在颤抖。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魔气缭绕的白衣女子。
叶清寒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来晚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林澜点点头,走到她面前。
“抱歉。”
他伸出手。
那只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指节因为握剑而磨出了厚厚的茧。
但此刻,这只手稳稳地停在叶清寒面前,掌心向上。
“站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
“叶首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