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阳光从茶楼的木格窗棂间倾泻而入,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发;布页LtXsfB点¢○㎡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自那场秘境中的风波过去,她被逐出玄宗之后,已莫约过去几月时光。
叶清寒单手支颐,侧脸对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随着穿堂的微风轻轻摇曳。
她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衣裙是林澜前些日子硬塞给她的。
深灰色的绸缎勾勒出柔软的腰线,领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前那抹雪白的弧度。
银色的暗纹沿着衣襟蜿蜒而下,在光线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比起从前那身清冷疏离的玄宗剑袍,这身衣裳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与风情。
“看什么呢?”
林澜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她微微出神的侧脸上。
“没什么。”
叶清寒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桌上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那张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只是在想……以前从没这样逛过街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从前在玄宗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脉首席。
每日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
偶尔下山,也是带着任务,行色匆匆,哪有闲心去看这些市井烟火。
如今……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那些挑着担子的货郎、追逐嬉闹的孩童、讨价还价的妇人。
这些从前不屑一顾的凡俗景象,此刻看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温暖。
“叶师姐这是在感慨人生?”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叶清寒瞪了他一眼。
“叫谁师姐?”
“哦,忘了。”
林澜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姑娘。”
“……”
叶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红。
她已经不是玄宗弟子了,自然也当不起这声“师姐”。可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叫“叶姑娘”,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像是……
像是话本里那些轻浮浪子调戏良家女子时的称呼。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她没好气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有。”
林澜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她胸前那枚玉色的扣子上。
那扣子系得不太牢,随着她方才那个瞪视的动作微微松动,露出了一线雪白的肌肤。
“但正事不急。”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难得出来,先陪叶姑娘逛逛。”
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脸颊飞红,连忙抬手整理衣襟。
“你——!”
“我什么?”
林澜一脸无辜。
“叶姑娘自己穿得不仔细,怪得了谁?”
“这衣服是谁挑的!”
叶清寒咬牙切齿。
当初他把这身衣裳塞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领口开得太低。
可那混蛋却说什么“整日穿得跟个老尼姑似的,难怪嫁不出去”,气得她差点一剑劈过去。
后来……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真的穿上了。
“我挑的。”
林澜坦然承认。
“怎么,不好看?”
叶清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好看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天她第一次穿上这身衣裳的时候,对着铜镜照了许久。
镜中的女子乌发如瀑,眉目如画,身段玲珑有致,与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玄宗首席判若两人。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好看。
“算你有点眼光。”
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林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茶香袅袅,人声鼎沸。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此刻就这样坐在市井的茶楼里,穿着他挑选的衣裳,因为一句调笑而面红耳赤。
有那么一瞬间,林澜觉得——
这几个月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附近有处温泉不错,不知叶姑娘…”
他笑着品了一口茶,悠闲地说道。
叶清寒的茶杯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桌那几个年轻修士正竖着耳朵偷听,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温泉。”
林澜重复了一遍,神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地往东三十里有座野狐岭,山腰有处天然的灵泉。泉水温热,富含灵气,对疏通经脉、调养旧伤很有好处。”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淡色疤痕上。
那是几个月前在秘境中留下的伤,虽然早已愈合,但经脉深处的暗伤一直没能根除。每逢阴雨天气,她的剑气便会滞涩不畅。
“叶姑娘体内的魔气虽已大半清除,但根基仍有亏损。那处温泉的灵气与你的剑意相合,泡上几日,或许能有所裨益。”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关心她的伤势。
叶清寒盯着他看了半晌。
“就这样?”
“不然呢?”
林澜反问。
“叶姑娘以为我想做什么?”
叶清寒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摸清了这混蛋的秉性——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可偏偏……
偏偏他每次都说得理直气壮,让她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野狐岭那处温泉,我以前听师……”
她顿了顿,将那个字咽了回去。
“听人提起过。据说是处野泉,并无遮蔽。”
“嗯。”
林澜点头。
“所以?”
“所以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泡温泉?”
叶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了去怎么办?”
“不会。”
林澜摇了摇头。
“那处温泉位置隐蔽,寻常人找不到。而且……”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我会在外面守着。”
温热的气息拂过叶清寒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茶香。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守着做什么!”
“当然是保护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