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去年她们在院子里闹到很晚,被家长催了好几次才肯走。
许嫣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
“今年不办了。”
“为什么?”
“快高考了,大家都很忙。”
“吃个饭又花不了多久。”
“真的不用。”她轻声说,“等考完以后,我再请你们。”
有人察觉到她神情不对,拉了拉旁边的人。话题很快被岔开,可那句“去年在家里”仍留在空气里。
上课铃响后,她把桌面上的书重新摆正。
我看了一眼她在日历上圈出的日期。
五月二十九日。
“你生日?”我问。
她拿橡皮擦掉那个圆圈。
“嗯。”
“十八岁?”
“嗯。”
“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她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现在知道了。”
“那就忘记。”
她低下头做题,笔尖停在纸上,直到老师走进教室也没有落下。
五月二十九日下午,最后两节课临时调整成了年级会议。
我从后门离开,先去了离学校很远的那家蛋糕店。
店员问我要写什么字。
玻璃柜里摆着很多样品,粉色、蓝色、带皇冠的、放着巧克力玩偶的。我指了一个最简单的白色蛋糕,上面只有草莓和一圈细小的奶油花。
“十八岁生日快乐。”
店员把字写在巧克力牌上,又送了对应数量的蜡烛。
回到家后,我把蛋糕放进冰箱,简单收拾了客厅。
许嫣最近总嫌房间的灯不够暖,买了一串小灯挂在落地窗边。
我把那串灯打开,又从柜子里找出她上次买东西附送的纸帽。
晚上七点,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嫣走进来,手里提着装有食材的袋子。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换好鞋,抬起头。
窗边的小灯像星点一样亮着。餐桌中央放着蛋糕,十八根蜡烛已经点燃,细小火苗在暗下来的客厅里轻轻摇晃。
许嫣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再不过来,蜡烛要烧完了。”我说。
她放下袋子,慢慢走到桌边。
“我说了让你忘掉的。”
“记性好。”
她看着蛋糕上的字,又看向我。烛光映在她眼里,像有两团很小的火。
“坐下。”
她没有坐。
“许愿。”我说。
“还没唱生日歌。”
“我不会。”
“谁会不记得生日歌?”
“那你自己唱。”
她终于笑出声,眼泪也同时落下来。
“哪有人给自己唱的。”
我把那顶纸帽扣在她头上。
帽子有点歪,她抬手扶住,低着头又笑又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坐到桌边,双手合在胸前。
“许愿不能看。”
我关掉客厅最后一盏灯。
房间里只剩烛光。
她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影子,双手合得很紧。她许了很久,久到蜡油顺着数字蜡烛流下去。
然后她睁眼,一口气吹灭所有火焰。
小灯重新亮起时,她脸上还带着泪。
“许了什么?”我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切蛋糕。”
她坚持让我切第一刀。奶油抹在刀背上,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趁我不注意抹到我脸侧。
“幼稚。”
“今天可以幼稚。”
她又沾了一点,想抹第二次。她倾身凑过来,却没把握好平衡,整个人不小心跌进了我怀里。
我下意识揽住她的腰,顺势握住了她那只沾着奶油的手腕。她跌坐在我腿上,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挣开,只是微微喘着气,仰起头看我。
指尖的奶油离我很近。
她的脸也离得很近。
空气安静几秒,她先垂下眼,手腕在我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主人。”
“嗯?”
“谢谢你。”
“只是一个蛋糕。”
“不是。”
她把手指收回去,轻轻舔掉指尖的奶油。
“谢谢你让我还有十八岁。”
窗外的车灯从玻璃上划过。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害羞地避开。
我松开她的手腕。
“只是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的回礼。”
“那我以后会对你更好。”
“不用加班。”
“我愿意。”
她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盘子,却没有吃。叉子碰到瓷盘,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我还能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店都关了。”
“不是商店里的东西。”
“网上买?”
她摇头。
脸颊上的红色从烛光熄灭后便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深。
“那是什么?”
许嫣捏紧叉柄。
“我……”
只说了一个字,她便停住。过了很久,她放下叉子,像终于下定决心。
“我想要你。”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融进窗边灯串的电流声里。
我低头看她。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她这样的女生对一个男生说出的话。
她的眼睛湿润,却没有躲。
“我知道自己可能很贪心。”她说,“你已经救了我,给我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向我要。”
她把手按在胸口,呼吸明显比平时急。
“可我真的已经……喜欢上你了。”
最后几个字一旦说出口,后面的话便再也停不下来。
她说喜欢我趴在桌上睡觉时毫无防备的样子,喜欢我明明把所有事情都做了,却总像什么也没发生。
喜欢每天比我早一点回家,在电梯的数字升到这一层时听见脚步;喜欢替我整理衬衫,喜欢饭桌上那句简单的“很好吃”,甚至喜欢半夜被屏幕的光吵醒,睁眼就能看见我还在旁边。
“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会不高兴。”她说,“你很晚还不回来,我会在门口等。你替我吹头发的那天,我一整晚都没睡着。”
她低下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还有很多更不知羞耻的事。”她低下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每晚躺在你身边,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把我抱过去。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抱着带着你气味的被子……一边幻想着你,一边……自慰……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带着难堪和毫无保留的坦诚。
“只是这样被你搂着腰,我的下面……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湿透了。”
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已经写在她泛红的眼尾和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