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嫒松了夜阑,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直接跨坐到了晚宛身上,光裸的臀肉压在他小腹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就是一通揉捏。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你主人亲自来叫你,还敢闭着眼?睁眼,快点。”她的声音又亮又黏,带着晨间特有的鼻音。
晚宛在睡梦中皱起眉,睫毛抖了抖,眼睛眯开一条缝。
视线从景嫒的脸上慢慢往下滑,看见她光裸的锁骨、乳尖上的银珠、再往下是腰、是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腿。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不出声。
“景、景嫒……你……你怎么——”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也什么都没穿,脸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慌忙想去扯被子,可被子早被景嫒掀到一边,他只能用手肘撑着床往后退,又被景嫒压着动不了。
他的脑子还没完全醒来,像一团被揉乱的棉花,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女孩正光着身子骑在他身上,而他也光着身子。
这画面他在梦里都不敢这么清楚。
“我……我在做梦吗……”他看着景嫒,表情恍惚得可怜,像要把眼前这一幕参悟明白,“我居然梦见景嫒同学没穿衣服坐在我身上……”景嫒听他这样嘀咕,差点笑倒在他身上,伸手捏住他的鼻尖,轻轻摇晃。
“谁跟你做梦。你醒醒,昨天咱俩都一起去宾馆了,你是我男朋友了还记得吗?怎么,你睡一觉把主人忘啦?”她跨坐在他身上,往后挪了挪,正好压住他下腹。
那里如今平坦柔软,只剩一个极为细小的排尿孔,没有他从前讨厌的那根器官。
他低头看了一眼,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从宾馆到锁具附魔再到搬进别墅,全想起来了,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成了景嫒的人,而且那里已经消失了。
“我、我睡觉的时候没穿衣服……我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他声音很小,但没再躲,只是安静地躺着,乖乖由她压着。
景嫒看他这副羞得快冒热气的样子,越发来劲,凑到他耳边,故意用舌尖碰了碰他的耳垂。
“看见就看见了。反正你那下面现在平平的,什么也没有,羞什么羞。命令你,以后睡觉都不准穿衣服了——这是你主人我的第一条家规。”
晚宛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最终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以后睡觉都不穿了。”他神情认真得不像在答应一件这么私密的事,倒像在领一道不得不遵守的圣旨。
夜阑倚在门边看着,眼底笑意更深。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斗嘴打闹,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可当她的目光从晚宛那副又瘦又软的身体上缓缓滑过时,眼神微微动了动。
晚宛的身体表面看起来和寻常男孩别无二致,除了被魔法隐藏掉的那部分。
可在恶魔眼里,那层薄薄的皮肉下藏着另一副光景。
他的小腹深处,有一套完整而健康的子宫与卵巢,被极细的血管与神经纤维固定着。
夜阑一眼便看出来了。
那副器官小得很,却完整得惊人,输卵管、宫体、卵巢一应俱全。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这件事放进心里,悄无声息地多看了晚宛几眼。
夜阑靠在门边又看了片刻,才站直身子,目光从晚宛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上移开,落在景嫒身上。
“我先下楼,雯雯已经起了,我去搭把手。你们也快点收拾。”
景嫒还跨坐在晚宛身上,闻言才慢悠悠地撑着他胸口翻下来,赤足踩着地板,随手把垂在肩头的散乱发丝向后一拨。
“行,我也回屋换衣服。你赶紧起来,别磨蹭,等会下来吃早饭。”说完回头用舌尖对晚宛吐了个极快的鬼脸,拉开房门溜了出去。
晚宛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撑着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光裸而平坦的下身,心里仍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梦似的,呆了几秒才起身去找衣服。
夜阑下楼时,厨房里已经传来锅铲和碗沿轻碰的声响。
晨光从窗户外斜斜照进来,把料理台切成两面明暗。
雯雯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煎蛋,动作很稳,可眉眼间透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低落。
夜阑在门口站了站,才走进去,先是在水槽边洗了洗手,又自然地拿起砧板旁的一把小葱,慢条斯理地剥去外层枯叶,像闲聊一样开口。
“我跟你说个事,挺好笑的。昨晚景嫒不是在我那闹腾嘛,她非要把脚上那戒指摘下来玩,结果一甩手不知道踢到哪去了,我俩趴地上找了老半天。床底那缝又窄,她手细也够不着,我也够不着。后来她自己也烦了,说找根棍子吧。我下去寻了把扫帚,才把那个戒指从床底下勾出来。”她剥好小葱,用刀切掉根须,又转头去水槽里冲了冲,续道,“你说这种时候,人也得认怂。有的东西光靠一个人死命伸手是不成的,和毅力什么的没关系,物理距离就摆在那儿。有个人在边上一起想辙,哪怕就提一句‘用扫帚’,也能少折腾半个钟头。”
她说得轻,像只是打发早间时光的几句闲话,可雯雯煎蛋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看着蛋液在锅里慢慢凝成透亮的边。
昨晚到今早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像被这几句话轻轻拨开了一点。
她翻动煎蛋,心里想,或许真该找个时候和星宇说清楚自己的现状,哪怕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哪怕可能被简星宇厌恶。
她这样想着,没马上接话,只是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铺在餐桌上。
雯雯端着最后一碟煎蛋从厨房走出来,夜阑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副碗筷。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粥、小菜、煎蛋和几碟清爽的凉拌菜,一眼看去丰盛而家常。
景嫒从楼梯上跳下来,赤足落地,在餐椅上盘腿坐好,嘴里已经叼着一小块煎蛋,含糊地嚷嚷着今天饿死了,要吃两碗粥。
星宇随后下来,头发还带着点潮气,拉开椅子坐在景嫒旁边。
晚宛最后一个走到餐厅,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他看了看一桌人,又看了看自己昨天刚搬进来的地方,像是担心自己一坐下就把这桌热气腾腾的气氛弄破了。
景嫒嚼着煎蛋,抬眼瞥见他杵在门口不动,含糊不清地朝他说:“站楼梯口当门神呢?坐下吃饭。”晚宛这才低头走到她旁边空出来的座位坐下,坐得端正而拘谨,像上课似的。
桌边安静了一会儿,晚宛低头喝了两口粥,才小声开口:“以后早饭……如果需要人帮忙的话,可以叫我起来的。我平时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自己做饭,能帮上忙。”他说完便低下头,像怕自己说错了话。
雯雯刚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碗里,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你要是早起的话,来帮忙当然好。不过起晚也没关系,不用特地为这个早起。我生物钟习惯了,每天到点自然醒,做早饭也挺开心的,看大家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心里也高兴。”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尾音却收得稍微低了些。
昨晚发生的事,今天早上醒来时压在心底的那股黏腻的愧疚感,让她的笑比平时少了些底气。
她说完话,夹了一块小菜放进碗里,又夹了一块,像在给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