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草稿纸推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学姐,这步这样代进去对吗?”苏雯雯低头看题,点一下头,用红笔在演算步骤旁轻轻勾了个圈,讲解其中一步的变换方法。
他听完,把纸拉回去,继续写下一道题。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纸面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靠近的试探。
他偶尔抬起头,视线也只是掠过她手中的讲义,很快又收回去,规矩得几乎让她快要忘记他身上那股味道。
可她骗不了自己。
身体里的温度一直没退。
湿意始终贴着她腿间最柔软的位置,像一层薄而黏腻的潮气,怎么坐都不自在。
她只能微微夹紧腿,让那种感觉不那么明显。
她讲解的每一页都推进得十分缓慢,因为她的思绪总会在某个间隙分岔,顺着那股喘不过气的快感尾端滑出去,脑子里又铺开那个景象:他站在她身前,把她抱起来放上课桌,分开她的双腿,整个人覆上来。
她能想象他被撑开时那一下的感觉,想象自己会忍不住抓挠他的背,蹭着那根粗壮的肉柱让自己更湿。
她甚至能预见自己在被插入的瞬间会仰起头,发出一声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娇喘,又响又软,带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水汽。
她咬住舌尖。牙齿尖陷进舌肉边缘,一阵锐利的刺痛把那些画面硬生生截断了。她把视线移回纸面,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讲。
辅导结束时,堇白没有多留。
他把课本收进书包,拉上拉链,站起来,椅子被推开时和地面摩擦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他站在桌边,声音低沉平稳:“谢谢学姐,路上小心。”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嗯”了一声,把讲义和笔收进帆布袋,站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的灯光比房间亮一些。
她走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像在逃开什么。
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叫住她。
她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扶着楼梯扶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些被咬回喉咙底下的念头,终于随着呼吸慢慢散了。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
路灯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投下一团团暖黄的光晕,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枯黄的气味。
苏雯雯背着帆布袋沿路走着,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某种沉重的东西里挣脱出来,可以正常呼吸了。
可她的脑子并没有因此清净下来,翻来覆去地过着今晚的画面:他推门进来时带伤的脸,他低头做题时翻动草稿纸的声响,他规规矩矩问问题时的语气,以及他最后那句“谢谢学姐,路上小心”。
干净、客套、没有半点多余的暧昧。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学弟对学姐该有的态度。
接着她回想起第一次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又记起自己如何在他凑近之前先踮起了脚;如何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主动吻了上去,舌头探进他嘴里,缠住他的舌尖;又如何在他把她放倒在桌上时主动张开双腿,把那些她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姿态与接纳,一件件摊开在他面前。
他把那些过分的事情做了出来,可她也把他所想要的,全都给了他。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把水面上的所有倒影都打碎了:堇白,其实是一个好人。
她为自己这个念头愣了一下。
但越想,心里越觉得自己想对了。
回想着他今晚的所有举动,他没有试探她,没有借用任何机会碰她,没有说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话。
他只是一直低着头做她布置的习题,认认真真地学了两个小时。
他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上次之后没有联系他,像是那种心照不宣,他不需要她解释,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她把这些细节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拨弄,越想越觉得,错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上次两个人的发展,源头根本不是他强行做了什么,而是她自己没有收住自己。
她想起当时自己身体的变化,那股热意从尾椎爬上后脑,顺着脊背一层层缠绕,让她连呼吸都发烫。
那一刻她就已经湿了。
她全程没有再推开他一分一毫,反而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主动迎接他的侵入,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想要的每一寸都容纳了进去。
与其说那个晚上是一个男生的欲望失控,不如说是一根被引燃的引线烧到了底,而引线的源头,一直是自己。
她这么想着,又往深处走了一步。
她开始相信,如果自己没有主动靠近他,他也许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事。
他那个年纪的男生,面对一个主动送上来的学姐,荷尔蒙上头,自制力断线,也算不得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她的心里,他这个人的分量正在发生变化,从那个把她拖下水的人,变成了一个被自己拖下水的、意志力不太坚定的普通男生。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先带偏了他。
一阵夜风吹过来,额前的碎发被吹乱了。
她抬手把它们轻轻拂到耳后,手指碰到自己的耳廓时,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热度。
她脚下没有停,把步子放得更稳了一些。
离别墅还有一段路,路灯逐渐稀疏,前方那些暖黄的窗口越来越近。
她心里那层沉甸甸的负罪感,好像在这条夜路上被风一点点吹散了。
她对他的抗拒,她自己都说不清,是真的觉得他危险,还是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信任,怕自己会弄不清楚这些事。
但她暂时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她加快脚步,朝那栋亮着灯的别墅走去。
晚上九点多,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门缝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苏雯雯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她看见简星宇站在玄关,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像是刚从客厅走到门口,正准备看看她回来没有。
他抬起头,看见她进来,把手机放下,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苏雯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断了。
她快步走过去,没有换鞋,没有放下帆布袋,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攥住他衣摆。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发抖,又激动又急促,像是攒了一整晚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星宇……我今天晚上……身体又起反应了。他坐得太近,那股味道又来了,我没有办法不感觉到……但是这次我控制住了。我没有让他碰我,我也没有主动做什么。我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辅导完了我就走了。我真的控制住了。我能确认,我一定不会背叛你。”
她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像是在证实什么,又像是在向自己寻求一个答案。
简星宇低头看着她。
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她把脸埋得很深,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皱眉头,没有问她为什么又让身体起了反应。
他伸手,把她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