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我坐过来了。”
荆凌听到她的话,弯了一下嘴角:“你要是有恶意,早就该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她说完,目光在简夜阑脸上转了一圈,又补了一句,“倒是雯雯怎么得罪你们了?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调侃。
简夜阑看了简星宇一眼。
简星宇沉默了片刻,在荆凌对面坐下来,把那些事一件一件理清楚,从海难开始讲起,怎么在孤岛上遇到封印的简夜阑,怎么在机缘巧合下集齐了解开封印的条件,把她从封印中释放出来。
后来又怎么因为苏雯雯的身体状况,通过精液的灌溉修复她受损的灵魂回路。
以及简夜阑为什么留下来,为什么以“简星宇姐姐”的身份融入这个家。
荆凌全程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只是偶尔点一下头。等他们说完,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简夜阑,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简夜阑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简星宇和简夜阑都在等待荆凌会做出什么反应。
但荆凌的回应偏离了简夜阑的预想。
荆凌像刚刚在楼下初次见面时一样,把简夜阑的头揽过来,夹在了腋下。
另一只手落在她头发上,像之前一样揉了起来。
像撸一只终于肯安静待在手边的大猫。
简夜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整个人维持着那个被夹住的姿势,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把眼镜扶正。
荆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你可以是我的女儿。”她手上动作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是记住一条——不准叫任何显老的称呼。要叫姐姐。”她说完又揉了一把,然后把简夜阑松开,像放下一样摆好了的东西,收回手,拍了拍她头顶,“叫一声听听。”
简夜阑坐直身体,先是扶了扶被弄歪的眼镜,镜腿重新挂回耳后,镜片摆正。
她偏头看向荆凌,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开口:“……凌姐姐?”
荆凌满意地弯起了嘴角:“很好。”她收回手,靠在床头边,翘起二郎腿。
还没等简夜阑开口问她什么,她就抢先给出了答案,语气平平淡淡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能接受你这么一个非人的东西当女儿。”她没有给简夜阑插嘴的机会,继续说下去,“因为景嫒和简星宇都信任你。我相信他们看人的眼光,他们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蒙骗的人。”她抬眼看简夜阑,“而且你确实在帮助他们。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事实摆在这里。你帮了星宇,帮了雯雯,也帮了景嫒。”
她把眼皮掀起来,目光在简夜阑脸上扫了一遍:“我所付出的,不过是认同你当我的女儿,又不需要真把怀胎十月的苦补上。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她说到这里,声音轻轻落下来,“更何况,我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我——你对这个家庭没有恶意。我看人很少走眼。所以,多出来一个好姐妹,我没什么好反感的。”
简夜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些她原本准备好的解释、说服、应对种种质询的方式,全都没派上用场。
她坐在荆凌身旁,眼前这个女人的坦荡和直接,像一堵已经打开门的墙,让她准备进来,又什么都没问她要过。
她垂下眼帘,声音罕见的轻了一些:“你们一家人……真的很奇怪。”
上午那场鸡飞狗跳的认亲大戏落幕之后,别墅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荆凌没有急着走,也不可能急着走——她刚认了个“好姐妹女儿”,正新鲜着,一会儿揉揉简夜阑的头发,一会儿又捏捏她的耳朵,还偶尔顺手抚摸他的身体,像一只刚找到新玩具的猫。
简夜阑被她摆弄了整整一个上午,从一开始的微微发懵到后来的逐渐麻木,最后也只是在荆凌再次伸手过来时偏了一下头,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简星宇被荆凌拖回房间聊完简夜阑的事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床上,放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景嫒跑完步回来,冲了个澡,头发还滴着水就跑进客厅,几步窜到荆凌身边坐下,像一只找到固定据点的猫,往她肩上一靠,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荆凌没有赶她走,偏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把她还滴着水的发尾拨到肩后,继续讲自己前几天在健身房里遇到的趣事。
她语气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配上时不时的夸张动作,把景嫒逗得咯咯直笑,脚后跟在沙发沿上轻轻敲着。
晚宛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把水杯或水果碟往荆凌的方向推了推,见她的杯子空了就顺手续上。
苏雯雯准备着下午上课需要带的课本和笔记。
她换了身日常的衣服,下楼时看到客厅里荆凌和景嫒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晚宛在厨房里安静地洗玻璃杯,简夜阑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那些新发的绿芽。
苏雯雯没有挤过去,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了两口,在餐桌边坐下来,听着客厅里零零碎碎的谈话声,身体慢慢从午睡的余韵里重新活络过来。
午饭是苏雯雯和晚宛简单了个番茄鸡蛋面。满满一锅端上桌,每人碗里都卧了一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景嫒连吃了两碗,连汤都喝干净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种懒洋洋的温度里。荆凌吃完面,在阳台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湖面。
客厅恢复了安静。
景嫒缩在沙发里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简星宇坐在另一侧,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书,阳光在书页上投下暖光。
晚宛收拾完厨房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安静地翻一本小说,偶尔抬头看一眼客厅里的人,目光落一圈,又回到书页上。
简夜阑坐在窗台边,像是在看窗外那片逐渐绿起来的枝桠,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目光落在远处,人影安静得像窗台上的一件陈设。
下午一点左右,苏雯雯站起来,回房间换了件外出的衣服,把课本和笔记本装进帆布袋里。
她挎着包走下来,站在玄关换鞋。
荆凌从客房出来,换了一身运动装,短发拢到耳后,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表示自己下午要去健身房露个面,正好一起出门,晚上就不在你们这里了要回家收拾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沿着门前那条路走到学校门口,荆凌与苏雯雯道别后,打了辆车去健身房,苏雯雯目送荆凌离开后,挎着包走进了校门。
下午三点十分,下课铃准时响起来。
阶梯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苏雯雯合上笔记本,把笔放进帆布袋,站起来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着换教室的同学,她侧身让过几个人,沿着楼梯往校门口方向走。
没有别的事要办,她准备直接回别墅。
春天的阳光从教学楼门厅的玻璃门透进来。
她刚走出教学楼没几步,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路边,身旁停着一辆商务suv,后车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堆着几台摄像机和灯光架子。
车旁支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摞文件和几支笔,像临时的登记处,立在一棵正在抽新芽的梧桐树下面。
那个男人看到苏雯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