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那截腰线慢慢往前面挪,摸到马甲线旁边那两道腹肌的斜弧时,喉咙不自主的动了一下。
荆凌任他的手贴着自己,听到那声吞咽的声音,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哟?这样就已经馋了吗?”
“嗯。”他答得很快,眼底已经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弄到没人的地方去。”
荆凌听到这话都没看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像笑又不像笑。她没推开他,也没躲开。任由他搭着腰,像早已习惯了一样。
拐角那边先亮起来的,是那一点烟头的光。一明一暗,像被夜风攥着的火星,在灰墙和路牌之间晃了一下。
那人影朝这边走过来,不快,地面上的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被路灯切成两段。
脚上的短靴尖头很窄,鞋跟大约十厘米,硬底砸出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两根细钉子一路敲着人行道。
走得更近一些,街灯的光从她背后移开了一点,冷白的光先切过她的耳侧。
酒红色短发被风吹得微乱,几缕扫在眉骨附近,盖不住那枚细小的金属钉。
右耳上方顺着轮廓戴了一排骨钉,下面坠着两只银环,随她每一步微微摇晃,光从那些金属上滑过去,像在耳骨上点了几盏极小的灯。
她的左耳也不空,耳垂上一枚银针,耳廓中段一只细环,都收得紧贴皮肤,不怎么晃动,只在某一个角度时突然亮一下。
她的脸瘦而利,下颌线削到锁骨的方向。
眉骨钉那点银光刚好勾着她的眼神,让那双眼尾带着点挑意的眼睛显得更冷。
嘴唇平时抿着,唇环从下唇右侧穿出来,银质,环身贴得严,只在唇肉之间留一线细窄的圆弧。
随着呼吸小幅度开合,仿佛多了道不同于唇色的边缘。
她嘴里叼着烟,那根烟斜斜地烧着,烟灰已积了一小段。
黑色皮夹克半脱着,只盖住一侧肩膀,前襟和袖子全往一边垂,后领坍塌下去,像刚进门就脱了一半没管。
她的肩膀很圆润,有轻微的训练轮廓,不鼓胀,肩峰和肱骨之间的线条收得漂亮。
灰色打底衫是那种高弹力无袖高领的款式,从喉结正下方往上包着脖子,领口卡在颈根和锁骨之间,把半截脖颈收得又细又长。
无袖裁剪从肩峰开始断开,两条手臂整根露在风里。
她抬了抬手去夹烟,右手前臂内侧露出来几道极细的黑色纹身,细小但排列得极整齐,像从某张医学图谱里拆下的一段解剖线。
手腕外侧还有一小圈对称的短线,往内侧收去,被袖子略遮了一截。
衣身贴着躯干往下走,一直到肋缘下边停住。
那下面空出来一段腰,被夜风和灯光照得泛白。
马甲线不深,只在小腹正中拉出两道极浅的纵线,呼吸起伏时像被风吹动的水影。
她的裤腰压得不低,正好卡在胯骨之上,就在那截皮肤和布料交接的线上,露出来的是平滑的侧腰和一点盆骨的弧。
走路时,打底衫下摆随动作往上滑一些,能看见肚脐上方那只黑线蝴蝶,只那么一瞬,就又被布料压下去。
她的肚脐穿了一枚银色小钉,蝴蝶的翅膀在那枚钉上方展开。
下面是一条低腰淡蓝色牛仔裤,颜色旧,是那种被水洗过许多遍的天蓝,裤腿上还有几道不规则的磨白。
裤子贴得紧,把她的臀和两条腿都包得利落。
两条腿很长,从胯到脚踝一路收下去,线条不柴,带着一点轻微的训练痕迹。
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短靴,鞋型尖锐,鞋面亮得很薄,像一整块哑光的黑皮包着足弓。
靴筒收在脚踝上方,显得那双腿比实际上更长。
郁紫走到近前才停。
但是没说话,眼珠子在荆凌腰上那处轻轻打了个转,又移回堇白脸上,又落回到搂着荆凌腰的那只手上。
她那挑起的眉毛和嘴角在半明半暗里带着些许的玩味。
“嗯……我来的不是时候?”
荆凌侧过头看她,笑了一声:“啧,就你眼神好。”
郁紫轻嗤,往堇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位就是那个被你给怎么样了的大个子?”
堇白的手还搭在荆凌腰侧,没着急松开,反倒就着这个姿势把身子转了小半个方向,冲郁紫笑笑:“对,就是被你朋友打趴下的那个。”
“看得出来,”郁紫用夹烟的手指了指他搭在荆凌腰上的那截手臂,“毕竟这会已经开始找补了。”
荆凌没接这句,堇白却笑开了,眼睛从郁紫的短发落到她的眉骨钉,又滑到她胸前和那一截露在衣摆外面的腰线上。
他看得很慢,和晚上看荆凌的时候也差不多。
郁紫没有因为堇白下流的目光扭捏,她把肩上的皮夹克索性又往下扯了一点,露出另外半边肩,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来。
那是个有点扁的银灰色盒子,盖子弹开。
她伸到堇白面前。
堇白垂眼看了看,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看你抽得挺有味道的。”
郁紫没管他的靠近乎,便转手把烟盒歪到荆凌那边。
荆凌直接伸手从里拈出一根。
叼在了红唇上,又从烟盒中把打火机拿出来。
打火机“嗒”地一下,火苗立起来。
荆凌偏着头点上,橘红的光点在她眉眼前跳了一下。
她浅浅吸了一口,把打火机还给郁紫,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俩互相认识下?”
郁紫把烟夹随手扔到地上捻灭,朝堇白走近半步,伸出右手。戒指在冷光底下一闪,前臂内侧那几道细小的纹身从夹克袖管下滑出来一点。
“郁紫。”
堇白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握了上去。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包住她的整只手背。
“堇白。”
荆凌把烟按灭在门外那根灭烟柱里,烟头戳进去的时候火星暗下去,她侧过头拿指甲拨了下粘在唇边的一根头发,抬了抬下巴示意往对面走。
三个人过了马路。
荆凌走最前面,步速和平时逛街一样,但她的高跟鞋跟踩在地上,腰胯跟着带出一段一段流畅的弧。
堇白跟在她斜后方,有意无意用前臂外侧去守着她左后方的位置。
郁紫松了松指间的烟,在夜风里把最后一口吸完,等进了旋转门才把烟丢进垃圾桶。
餐厅里暖气开得足。
门口穿黑马甲的服务生把三人往靠窗的一排卡座带。
那卡座是半圆弧形的长椅,一边能坐下两个人。
荆凌没等安排,先走到最里面坐下来,把身上的短西装脱了,随手搭在椅背。
酒红色吊带在暖色灯光下压得更暗,胸口和腰窝那两段皮肤被照得有点腻,马甲线陷在光里,像两把细长的弯刃贴在腹上。
堇白跟着坐到了她旁边,距离压得近,长椅空了小半截,他偏偏贴着荆凌坐下,腿侧和她的腿侧隔着裤料蹭在一起。
郁紫斜眼看了看,坐到了对面。皮夹克半脱也不脱,就那样吊在两边手肘上,像刚进门的猫,外套还没甩下来就先盯上了桌上的餐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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