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生把菜单递上。
荆凌打开来只扫了一眼,先点了一份厚切肋眼,要求五分熟,最大份;羊排一份,香煎鳕鱼一条,奶油南瓜栗子浓汤一碗,凯撒沙拉一份,烤时蔬一份。
点完把菜单往郁紫那边一推:“你吃什么自己加。”
郁紫翻了翻,点了份松露奶油宽面和一杯气泡水。
堇白抬头看了荆凌一眼,又看向郁紫,喉咙里冒出半声笑:“你点这么多,是不打算给我留了?”
“我是怕你不够吃。”荆凌托着下巴,指节在杯沿外边一下一下点着,眼睛从他脸上慢吞吞滑到胸口,“等吃完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宰你不手软。”
前菜最先上来,荆凌一边吃烤时蔬,一边把面包撕成小块。
她的吃相很顶,可每一下都有条理:刀叉不大声,酱汁不沾嘴角,嚼的时候不开口,咽干净了才去拿下一口。
等主菜上来的时候,堇白已经看到荆凌把一盘烤时蔬和半碗沙拉清空了。
他盘里那块同样分量的肋眼才刚切到三分之一,荆凌面前那块厚切肋眼已经只剩盘底一道油亮的肉汁。
她又要了一份烤芦笋,让服务生再上一杯红酒。
堇白往她那侧偏了偏,“你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荆凌没理他的没话找话,刀刃在肉块上斜切了一刀,肉汁从切面里渗出来。
她把那块肉送进嘴里,嚼完才说:“少在那研究我。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有意思。”堇白笑着说。
他看她切肉时小臂内侧的肌肉一张一合,看她咀嚼时下颌线一收一放。
这个距离下,他能闻到她身上淡而暖的气味,混着红酒和一点训练后残留的皂味。
他把自己盘里剩下那几片肉叉起来吃下去,目光还黏在她身上。
“他说的倒是实话。”郁紫在对面用叉子卷着意面,凉凉接了一句,“你吃相挺下饭,就是一般人没这个胃口看完全程。”
“吃你的。”荆凌把一块烤芦笋扔过去,那根芦笋在郁紫盘边滚了半圈,郁紫用刀挡住,又把它送进嘴里。
堇白在席间去了两次自己那杯酒。
他有意地让两人的肩膀更多挨着,先从肩胛那儿开始,慢慢地不上劲,让荆凌先习惯一部分自己的温度,而后幅度越来越大,手肘已完全架去她身后的椅背。
那个姿势下,他几乎是把荆凌半揽在怀里的,却还没真碰她的身体。
等饭后甜点上来的时候,荆凌已经松了刀叉,靠在软皮椅背上,拿酒杯慢慢抿最后一口红酒。
她的胸部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更饱满,吊带被撑起一个弧,如两枚成熟的果实般下垂出肥满的形状。
乳头从衣料下突得很轻,要借着光才看见那两点小到极处的凸。
堇白看了一眼就转开,转而看她的腰。
那截腰露得正好,呼吸时肚脐会跟着往下陷。
他又把手臂绕过她的后颈,终于搭到了她的左肩。
这次不是椅背,是真真正正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肩很薄,可肌肉紧实,随呼吸一起一伏。
他没急,先搭了几秒,才拿手指从她肩头慢慢往下勾,指腹沿着锁骨中段的皮肤往胸骨去。
那指头已经探进她锁骨下方,再往前半寸,就快碰到乳房上缘。
他感觉到她没动,也没推。
郁紫就坐在正对面,她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眼时间,又抬头望望对坐几乎已经贴成一个人的两个。
“我说大个子,你再这么下去我得收门票了。”郁紫胳膊肘支在桌沿,手托着腮,“去先把单买了,等会上哪儿都行。”
“听见没。”荆凌仰在椅背里,半侧过脸看向堇白,红酒的余味从她唇边散出来,眼尾被酒气蒸得又软又挑,“人家都催你结账了。”她又顿了一下,假意把语气放柔了点,“今晚没什么别的事吧?没事的话,就陪我们两个玩晚点。”
堇白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收回来,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笑着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
“哪能有事。我今晚就是来陪你们的。”
从餐厅出来,城市已经安静得差不多。
荆凌站到台阶最上头,把外套往肩上一抻,到最高处时她的衣服下摆被带得往上提,胸口到小腹那一大段绷成一条极有攻击性的线,两团乳肉在上面颤了颤。
她把手放下来,回头看他们:“行了,我带路吧……走,跟姐去个能好好玩玩的地方。”
郁紫又点了根烟,拿眼尾扫了堇白一眼,似笑非笑。
堇白跟上去,和郁紫并排走了两步。
晚风吹得他酒意上来,他不吭声,只低头看前面荆凌的腰在夜色里,时隐时现地扭着。
单行车道比主街窄,路灯间隔得远,两边的商铺早收干净了,只剩下几家还没关门的彩票店和宠物店,门帘里透出冷白的光。
荆凌走在最前头,高跟鞋一声声敲在窄砖路上,腰身裹着那层深酒红和黑色低腰裤,在昏黄灯下走得像条被风拉长的影子。
郁紫跟了十几步就认出来了。
前面那个路口再往里走,拐过那片高层住宅区,就是她住的那栋。
这条路她每周走上好几次,闭着眼都知道哪盏路灯频闪,哪个井盖踩上去会响。
她把皮夹克往肩上拢了一下,没出声。
堇白走在两人中间偏后,嘴里还留着红酒的余味。
他盯着荆凌的背影,看她的肩胛骨在吊带下随步伐一收一放,看那截露在外头的腰窝被夜风吹得微微发亮。
偶尔偏头看郁紫一眼,她的短发被风掀起,眉骨钉在暗处一闪。
他只觉得有点燥,这层燥从餐厅门口一直没散下去。
又走了一段。
荆凌绕过小区外侧那道灰砖围墙,拐进去时没任何停顿。
穿过大门,走上步道。
小区里很静,路灯把人影扩成三道深浅不一的灰色斑块铺在石板路上。
走到最里侧那栋楼前,荆凌停住了。她没去碰门禁,也没继续走,就站在楼门那盏暖黄灯下面,转过身来看着郁紫,又偏头扫了堇白一眼。
郁紫走到近前,脚步慢下来,抬头看了眼楼号,脸上半分惊讶都没有。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拿那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捻了一圈,看了看荆凌。
“怎么不走了?”她问,声音轻飘飘的,像真不知道这儿是哪儿,“不是要去能好好玩的地方吗?”
荆凌听她这么一句,一下子哼出来:“行啊郁紫,到门口了还跟我装。”她也不戳破别的,就歪头瞅着她,“你要是不愿意,刚走到半路就该说。现在都到楼下了。”
堇白站在两人中间,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只觉这场对话里有东西在底下滚着,像两个人在踢一块他看不见的皮球。
他左右各看了一眼,把话头咽回去,没问。
郁紫也没再往下装。
她走前半步,从裤袋里掏出张门禁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
滴的一声,玻璃门内里的锁舌“嗒”地一弹。
她先迈进去,伸手把门拉大,回头看他俩:“走吧。”
电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