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确认逻辑没有问题,然后在答案后面画了个方框,表示这道题做完了。
他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肩膀有点酸。
还剩最后一道题,是一道应用题,关于行程问题。
他读了一遍题目,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示意图,标出甲乙两地的距离、速度和时间关系。
这种题目他见得多了,套路很清楚,只要设好未知数,列出方程就能解。
他开始列方程,写了两行,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他愣了一下,抬起头。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楚,敲了三下,然后停住。
“陆旅,在吗?”是赵闻溪老师的声音。
陆旅赶紧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赵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橘子。
她还穿着下午那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没打扰你吧?”赵老师问,“看你刚才经过办公室,以为你已经回宿舍了,就给你带了几个橘子。今天有人送来一箱,我想着分给大家。”
陆旅接过袋子,小声说:“谢谢赵老师。”
“不客气。”赵老师往宿舍里看了一眼,“在写作业?周末也挺认真的。”
“嗯……还剩一道题。”陆旅说。
“那我不打扰你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橘子放着慢慢吃,别一次吃太多。”赵老师叮嘱道,“对了,明天下午有个小活动,在活动室放电影,是动画片,你要不要来看?”
陆旅想了想,摇摇头:“我明天可能去图书室。”
“也行。那你自己安排,有事随时来找我。”赵老师笑着说,然后转身离开。
陆旅关上门,把橘子袋放在床头小桌上。
袋子里有四个橘子,大小不一,皮有点粗糙,带着一股清淡的果香。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感觉还挺沉,应该水分足。
他没有马上剥开吃,而是把袋子放好,重新坐到床上,继续写作业。
最后一道题很快就写完了。
他检查了一遍所有题目,确认没有遗漏或错误,然后把练习卷整齐地放进书包。
作业写完了,时间才六点五十分。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照在地面上,把小路照得发白。
陆旅从枕头下抽出《三体》,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
书里正讲到三体文明的“乱纪元”和“恒纪元”,文字很密,有些地方需要反复读才能理解。
他看得很投入,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了大概半小时,他的眼睛有点累。
他把书放下,拿起床头的橘子,剥开皮。
橘子皮有点厚,他用指甲慢慢剥,剥下来的皮堆在床头小桌上。
橘子瓣很饱满,汁水多,他掰下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一点橘子特有的微苦。
他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窗外。
楼下的活动室灯还亮着,有几个孩子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
远处的马路上车流渐渐稀疏,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树干,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陆旅吃完橘子,把橘子皮收拾好,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准备明天扔掉。
他拿起水杯去洗漱间接水,顺便洗了洗手,把手上的橘子汁洗干净。
回到宿舍后,他脱下校服,换上一件旧t恤和宽松的长裤,准备睡觉。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关掉床头的小灯。
宿舍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听着楼下活动室传来的声音,还有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长的,然后慢慢消失。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图书室的事,想起那位女士问他问题时的语气,想起她说“下次还可以拿书来”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交谈,明明那位女士也只是随口说说。
但他就是记住了,而且不想忘记。
或许是因为很少有人会这样认真地听他说话,也很少有人会因为他做的一件小事而鼓励他。
陆旅不确定。
他只知道,今天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虽然这点不一样很微小,微小到可能明天就会被新的日常覆盖掉,但至少在今天晚上,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还记得。
陆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淡淡的洗衣皂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意识慢慢模糊。
楼下的电视声已经停了,走廊里也安静下来,整栋楼陷入夜晚的寂静。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陆旅没有听清,他已经睡着了。
这个周六的晚上,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半边肩膀。
窗外的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陷在枕头和被子里,睡得很沉。
夜渐渐深了。
楼下活动室的灯在九点钟准时熄灭,值班老师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上楼回到四楼的值班室。
整栋宿舍楼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翻身声和楼道里水管发出的轻微响动。
窗外的风停了,树影静止在墙上,远处马路上的车流也稀疏了,只剩下零星的车灯划过夜色。
陆旅没有做梦,或者说没有做他能记住的梦。
他睡得很深,像沉入一片安静的水底,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画面也看不到。
这样的睡眠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因为他常常会在半夜醒来,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重新睡着或者等到天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过十点、十一点,然后是午夜。
路灯还亮着,但光线好像变淡了一点,夜色更浓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间在流动。
凌晨三点的时候,陆旅忽然睁开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点茫然,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他听见楼下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应该是值班老师在巡查。
脚步声经过一楼,上到二楼,在走廊里走了一圈,然后重新下楼。
陆旅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这次他睡得没有之前那么沉,意识在浅层漂浮,偶尔会感觉到被子的重量、枕头的触感,还有窗外模糊的光线。
但他没有完全醒来,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移。
天慢慢亮了。
最早的光线从窗帘边缘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边。
鸟开始叫了,先是一两声试探性的鸣叫,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清脆的啁啾声。
远处传来环卫车的声音,还有早起晨练的人的说话声,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