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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主持人沈冰茹 (同人)之山城贵客 > 第1章

第1章 发布页: www.wkzw.me

意识到,自己不是能安心做学问的人,是要站到台前、被人看着的人。

这个念头,她那时还不敢跟家里说。

转学的机会是半路来的。

大三那年,浙大有个和海外院校的交流项目,南洋理工大学的传媒方向给了几个名额。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笔试、面试一路考下来,居然拿到了。

她记得拿到通知那天,一个人坐在紫金港的操场边,天快黑了,塑胶跑道上还有人在跑,她看着自己那双手,第一次觉得,路好像真的能自己走出一条来。

家里不同意。

父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好好的浙大不念,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图什么?

母亲更直接,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那么远,出点事怎么办。

她谁也没听,把浙大的学籍办了停,收拾了一个箱子,一个人上了飞机。

南洋理工那几年,是她真正脱胎换骨的几年,也是她第一次尝到“靠自己不够”的滋味。

新加坡那个地方,热,亮,什么都是新的。

她英文底子不差,可真正到了全英文的课堂上、到了当地同学中间,才知道什么叫隔着一层。

她比别人更拼,作业做得最厚,采访跑得最多,熬夜是常事。

租的房子在校外,一间很小的组屋,楼下是巴刹,夜里又吵又热,风扇转到最大也压不住那种闷。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末班车,一个人在异国的雨里走回家,心里有时候空得发慌。

也就是在那边,她学会了把情绪收起来,学会了在人前永远得体、永远稳,学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脸色该给。

后来台里人说她“清冷”,“有距离感”,其实是从那时候养出来的。

一个人在外头,哭也得背着人哭。

她在南洋谈过一段,很短,对方是个师兄,一起做项目认识的,帮过她不少。

她那时也动过一点心,可那段感情结束得很平淡——不是谁的错,是两个人都不够狠,也都不够要。

她后来想明白,自己这个人,感情里从来不是那种会豁出去的人。

她要的东西一直很清楚:她要站到台前的那个位置。

为了那个位置,她能忍很多别人忍不了的东西。

她只是那时还不知道,这个“能忍”,日后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毕业那年,她拿着南洋理工的文凭回国,没留新加坡,也没回张家港,一头扎进了帝都。

家里还是不理解,母亲说,你在杭州、在苏州找个稳当工作不好吗,非要往那么远跑。

她没解释。

她知道,自己要的那条路,只有在那座楼里才走得通。

她考进总台的时候,是那一批新人里履历最特别的一个——浙大转南洋理工,海归,英语好,气质也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从头熬,她揣着一份“不一样”进来。

可那份“不一样”,进了那座楼,才几个月就磨平了。

她很快发现,在这地方,学历、背景、甚至能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站在谁身边,谁愿意抬你一把。

她第一次出现在陈一舟面前的时候,已经把这些都想过了。

那天她站在演播室外,抱着一摞资料,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扎在脑后,看着像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新人。

她确实刚来,确实不熟路,确实连审片室都找不到。

可她心里那个念头,比任何新人都清楚——她不是来迷路的,她是来往上走的。

她只是没想到,那天第一个给她带路的人,会是后来那个娶了她的男人。

后来她慢慢看明白,陈一舟是真的善良,也是真的对她好。

台里那么多人,嘴上客气、心里算计,只有他,是不带条件地待她的——她稿子改不明白,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活帮她看;她录完节目饿着肚子,他会记得给她带一份热饭;她被领导批评得眼睛发红,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会一句“没事,谁刚来不是这样”,然后安安静静地陪她把稿子过一遍。

他心里有光,也有骨气,在一堆精明人里,干净得像不太合时宜。

冰茹知道,这样的人在总台是难得的,也是危险的。

可她还是动了心,或者说是那种在异乡漂了太多年、终于碰到一个肯真心待自己的人时,会忍不住想靠一靠的心。

他们两个,一个从外头绕了半圈才回国、心里藏着太多不肯说的事;一个在这座楼里熬了多年、被磨得又累又硬——说到底,都是在这座残酷的城里各自孤着的人,谁都没指望天上掉什么好,只是碰上了,就想凑到一块儿,互相取一点暖。

后来他们真的结了婚。她信过自己会好好待他,他也信过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那是她这一生里,最想信、也最用力去信过的一个谎。

那件事,是在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出的。

台里一场应酬,她被人劝着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是时任新闻部主任梁怀安把她带去了宾馆。

第二天醒来,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疼,只记得床单上那摊血迹,还有他后来不紧不慢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

她当时怕得浑身发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些照片若传出去,她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路,就全完了。

她没报警,也没敢告诉陈一舟。

她选择了沉默,把这件事压进心里最深的地方,假装它没有发生过,然后按部就班地,和陈一舟结了婚。

洞房那晚,灯光很软,陈一舟有点局促,又满眼都是她,连碰她都不敢用一点力。

她看着他,忽然就哭了。

那眼泪里有歉疚,有害怕,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恨。

她多希望那个带着血和照片的夜晚,只是一场噩梦,天一亮就散了,从今往后,她和一舟好好过日子,靠自己的才华,靠彼此的勤奋,一步一个脚印,在事业上拼出一个像样的将来。

那一刻她是真心这么想的,也是真心愿意信。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一点点把这一切毁掉的,不是那场她以为已经醒了的噩梦,而是她自己。

那时候的沈冰茹,怕出错,会因为领导改了她一整段串词,躲在安全通道里掉眼泪;那时候她还相信,只要稿子写得好、话说得稳、镜头前不出错,路就会自己一点点亮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路不会自己亮。

体育频道的女主持一批又一批,年轻的时候站在灯下,好看、干净、有活力,可再过几年,年轻的人又来了,一茬接着一茬。

她看着台里那些四十来岁还端庄体面的女主持,看着她们坐在边角的位置,主持着越来越边缘的节目,心里堵得厉害。

她不是没劝过自己认命——能在这座楼里站稳脚跟,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可她不认。

她想起自己从张家港跑到杭州,又从杭州漂到新加坡,一个人在异国那间闷热的组屋里熬夜、赶末班车、背着一肚子不肯说的事,硬生生熬过来的那些年——绕了那么大半个地球,不是为了有一天安安静静坐到边角上,端着体面,等着被后头的人一点点挤出去。

别人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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